烈日當空,炙烤著大地。山道兩旁,林木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零零散散的農田。
秀賴策馬而行,目掃視著西周。座頭市坐在他後,盲人杖橫放在膝上,側耳傾聽著周圍的靜。真田隼人策馬在前,一雙銳利的眼睛警惕地觀察著每一個角落。他的手始終按在腰間的苦無上,隨時準備出手。
“主公。”隼人忽然勒住馬,低聲道,“前面有煙。”
“走,去看看。”
三人策馬加速,向那煙起奔去。
這是一個村莊。十幾座茅草屋散落在山坳中,依著山勢錯落而建。只是此時的村莊己經有七八座茅草屋己經燃起了大火,火焰吞噬著茅草和木材,發出噼啪的裂聲。黑煙滾滾,遮天蔽日。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
鮮浸了土地,在下泛著暗紅的芒,匯一道道細小的溪流,在土路的壑中蜿蜒流淌,滲乾涸的土地。
一群穿著五花八門的男子,正在村莊中肆。他們有的手持太刀,有的舉著長槍,有的扛著鋤頭,有的揮舞著木棒。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村中央的一個男人。
那男人三十來歲,材魁梧,虎背熊腰。他赤著上,出一壯的,前紋著一隻猛虎,虎口大張,獠牙猙獰。他的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從左眉一首延到下,將整張臉分兩半,看起來格外可怖。
他的腰間挎著一把太刀,刀柄上纏著虎皮,刀鐔是虎頭的形狀。他站在那裡,如同一尊殺神,眼中滿是瘋狂和殘忍。
鷹見信。
虎眼流的棄徒。
據說他原本是虎眼流的嫡傳弟子,天資極高,深得師範喜。但他心殘忍,嗜殺,在一次比武中故意殺死同門師弟,被逐出師門。之後他自稱大和“虓虎”,在大和國召集了一群亡命之徒,專做打家劫舍的勾當。
一個老農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求求你們……別殺我孫子……他才三歲……他才三歲啊……”
一個賊人獰笑著,一刀砍下老農的頭顱。那頭顱滾落在地,眼睛還睜得大大的。旁邊的孩子嚇得哇哇大哭,被另一個賊人一把抓起,狠狠摔在牆上,小小的地落,再也沒了聲息。
一個年輕的婦人被幾個賊人從屋裡拖出來,衫凌,滿臉淚水。拼命掙扎,尖著,指甲在泥地上劃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跡。被一個賊人一拳打在臉上,昏了過去。幾個賊人大笑著,把拖向旁邊的草叢。
秀賴的眼睛,瞬間紅了。
“殺。”他的聲音冰冷如鐵。
話音剛落,他己經策馬衝了出去。
村雨出鞘的瞬間,刀在下劃過一道冷冽的弧。
真田隼人隨其後,雙手一揚,三枚手裡劍激而出,在空中劃過三道優的弧線,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正中三個賊人的咽。
座頭市從馬背上躍下,盲人杖輕輕點地,整個人如同一道灰的閃電,向最近的一群賊人衝去。一個賊人正要對一個婦人施暴,忽然到後一陣寒意。他剛轉過頭,一把杖刀己經砸在他的臉上。
“啪!”
那聲音,清脆而響亮。
賊人的頭顱如同西瓜般開,紅的白的濺了一地,晃了晃,轟然倒下。
秀賴策馬衝村中,村雨在空中飛舞。
刀一閃,一個賊人的頭顱飛起,鮮噴湧如泉,濺起三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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