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姑姑笑著說道,“老太太,您這話,今兒當著我的面說一次就算了,可不興當著咱們夫人的面說,咱們夫人可也是庶出呢。”
沈老夫人睨了一眼,“你個老貨,誰才是你主子呢,這麼快就偏心偏到胳肢窩了。”
“您是我主子,您是我一輩子的主子,主子,咱們走吧,夫人的心經也抄的差不多了,咱們侯爺啊都派了兩三回人過來問了。”
沈老夫人藉著清心姑姑的力,下了炕,“你們啊,一個個的,這是都不把我放心裡了呢。”
“哎呦,您這可真是冤枉死奴婢了,奴婢心裡除了您,哪裡還有第二人呦。”
主僕二人打著趣,慢慢的踱到旁邊的小佛堂。
因為徐二丫要抄經,小佛堂的燭火被撥的亮,徐二丫脊背首,如一棵松柏,沉穩不。
頭頸微微低垂,腰腹收,一縷黑的髮從髻邊落,落在白玉般的頰側。
羊毫小筆在的右手三指之間,被穩穩控住。
沈老夫人悄悄走近,探頭看過去,只見蘸墨、筆的作輕緩又利落,墨飽滿卻又不滴,顯然還是有些功底在上的。
落筆時,雖然還不至於能力紙背,但也足夠流暢。
筆尖落在宣紙上,發出富有韻律的“沙沙”聲,沈老夫人點點頭。
“我本以為你出不高,在筆墨這塊可能會不通,沒想到,你們徐家在教養子這塊倒比尋常人家要好些,雖是庶,一手小楷寫的還能眼,只是筆力尚顯不足,以後還要多多練習才行。”
徐二丫正專心寫字,被沈老夫人嚇了一跳,忙起行禮。
心裡卻想著,他們徐家哪有什麼教養子,大家都是怎麼長怎麼長,像這樣沒孃的,就更沒人管了。
這一手小楷還是在前世練的,前世沒什麼好,也沒時間好。
但是人總有煩躁的時候,煩躁靜不下心來的時候,就是寫筆字,三張大字寫下來,心也就慢慢平靜下來了。
但沈老夫人說還需好好練習,那肯定是要好好練習的。
“好了,今天就到這兒,你先回去,記得明早卯時準點過來。”
“是,母親。”
這一晚,徐二丫除了囑咐白芷明早準時起來,其他的是一都不了了,連沈晉想摟著睡,都讓踹了兩腳。
沈晉剛擰了眉想呵斥兩句,就聽到徐二丫己經打起了小呼嚕。
算了算了,看在今日勞的份上,本侯爺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了。
侯爺大人在床沿三分之一了一晚上。
沈晉要上朝,其實起的比徐二丫還要早些,見還睡得香,便讓人不要驚醒,自己悄悄下了床。
沒想到徐二丫也馬上睜開了眼,“白芷,現在什麼時辰了,我是不是起晚了?”
沈晉看到這樣,倒也有些心疼。
“還早,才寅時,你還可以再睡一會,晚上等我回來的時候,要不去跟母親說一聲,讓不要給你立規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