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還沒散開，曹軍大營的號角就響了三遍。
蘇澈站在河谷北側的高坡上，軍瞳全功率運轉，紅資料在視野中鋪展。
曹的大營正在以極高的效率收，中軍帳的旗杆己經拔起，輜重車隊排三列從營門魚貫而出，外圍佈滿了拒馬和鐵蒺藜，任何方向的騎兵想要衝營都得先吃一鐵釘子。
趙雲驅馬到蘇澈側，目掃過對面嚴的撤退陣型。
“將軍，曹軍後衛是夏侯淵的三千輕騎，左右兩翼各布了一千弩手，中軍核心被鐵車圍了兩層。”
“看到了。”
蘇澈沒有挪開視線，手指在瀝泉槍的槍桿上輕輕敲了兩下。
曹這個人，哪怕是敗退也退得滴水不。
換別的諸侯吃了這麼大一個虧，早就丟盔棄甲跑得滿地了，他倒好，撤退的陣型比來時進攻的還要嚴整。
“傳令，背嵬軍列鋒矢陣，踏白騎分列兩翼，全軍保持十里間距，跟著他走。”
趙雲抱拳轉去傳令。
一萬背嵬軍的鐵盾在晨霧中逐漸型，鋒矢陣的尖端朝著曹軍撤退的方向緩緩推進，沒有鼓聲，沒有號角，沒有任何一個人出聲。
就是跟著。
你走一步，我走一步。
你停下來喝口水，我也停下來整整隊。
你加速，我也加速。
這種無聲的迫比一萬人齊聲吶喊還要讓人窒息。
劉備騎馬走到蘇澈側，看著遠緩緩移的曹軍長龍。
“明遠，你不打算攔他？”
“攔什麼？”
蘇澈目沒，角帶了一極淡的弧度。
“曹手裡還有兩萬多人，雖然被我們打殘了，但困猶鬥的代價太大。”
“咱們剛拿下徐州，基不穩，經不起一場兩敗俱傷的戰。”
“讓他走，但不能讓他走得太舒服。”
劉備沉默了幾息，點了點頭。
隊伍繼續往前推。
日頭升到了半空，秋風裹著枯葉和泥土的氣味撲面而來，道兩側的樹木己經掉了大半葉子，踩在腳底下沙沙作響。
曹軍的行軍速度並不慢，但無論他們怎麼走，後十里外那面黑的鋒矢陣始終跟著，不即不離，不遠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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