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滿長安:我給整個大唐開卷》第116章 公主茶宴,古道初行(1)

作者:那一眼的風景·1個月前

咸宜公主府來的是個年約三旬、面容白淨的侍,姓高,態度客氣中帶著宮廷特有的疏離。他並未進店,只在門口略一駐足,打量了一眼“一盞清歡”樸素的門臉,便對迎出來的沈清辭道:“沈掌櫃,公主殿下有請,三日後巳時正,過府一敘。殿下近來脾胃不適,太醫囑咐需飲些溫和克化的茶湯調理,聞得沈掌櫃擅茶道,特請過府一試。”

言語客氣,但意思明確:是“請”你去為公主調茶,不是召見。姿態給得不算高,但也不算低。對於一位得寵的公主而言,能想起西市一個茶肆掌櫃,己算難得。

“民榮幸之至,定當準時赴約。”沈清辭斂衽行禮,心中快速盤算。公主“脾胃不適”或許是真,但特意點名要去,絕不會只是為了一杯茶。茶引新政剛剛頒佈,公主此時相召,必有深意。

侍微微頷首,遞過一份素帖,又道:“殿下不喜奢華,著簡淨即可。只需帶上你拿手的茶與茶品。對了,”他略一停頓,聲音低半分,“殿下近日心緒欠佳,尤不喜人多雜、阿諛奉承之輩,沈掌櫃是聰明人,當知如何應對。”

“謝中提點。”沈清辭雙手接過素帖,心中瞭然。這是提醒謹言慎行,莫要失了分寸,也暗示公主可能心不好,會面未必輕鬆。

送走高侍,沈清辭回到後院,鍾七和阿禾都圍了上來,臉上既有興也有擔憂。

“咸宜公主!掌櫃的,這可是天大的機會!若能得公主青眼,那茶引……”阿禾眼睛發亮。

鍾七卻更冷靜些:“機會固然是機會,但天家貴胄,心思難測。高侍特意提醒公主心緒欠佳,恐怕……此番前去,需得萬分謹慎。伴君如伴虎,公主亦然。”

“我明白。”沈清辭展開素帖,上面是娟秀而不失風骨的楷書,簡單寫著時間、地點,落款一個清雅的“咸宜”小印。“公主召見,無論所為何事,對我們而言,都是一線生機。但正如鍾伯所言,禍福相依,需慎之又慎。”

收起素帖,思路清晰起來:“赴約之事,我自有計較。眼下當務之急,是兩件事並行。阿禾,我寫一份單子,你按單準備三日後我府需帶的茶品、茶,務必而簡,潔而雅。尤其是茶,公主脾胃不適,需選發酵適中、味溫和、兼理氣功效的,我記得庫中有些去年的老白茶和普,你取出來,我再斟酌拼配。”

“鍾伯,鋪子照常營業,但‘普惠磚’的產量可以略微控制,做出原料新政影響的姿態。另外,放出風去,就說我被公主召見,是為商議‘貢茶’之事。”沈清辭眼中閃過一。既然公主府的人能大張旗鼓來西市請人,那這訊息就瞞不住,不如主放出,加點“料”,看看各方的反應,尤其是楊煥那邊。

“貢茶?”鍾七和阿禾都是一愣。

“沒錯。”沈清辭點頭,“茶引新政,卡死的是普通商茶。但‘貢茶’首屬皇室,由侍省和宮市管轄,理論上,不在市署茶引管轄範圍之。若能拿到‘貢茶’資格,哪怕只是極小份額,也是一個突破口,一個‘名分’。公主此時召見,無論本意如何,我們都可以借勢,將‘貢茶’這個話題丟擲去。與不,至能讓楊煥和那些盯著我們的人有所顧忌。”

這是謀。利用公主召見帶來的關注度和模糊,為自己爭取息和運作的空間。

“那古道那邊……”栓子問。

“按原計劃,後日一早出發。公主宴在三日之後,我們快去快回,時間來得及。”沈清辭下定了決心。公主的線要抓住,古道的路更要鋪。兩手準備,才不至於在一棵樹上吊死。

接下來兩日,“一盞清歡”外都忙碌起來。阿禾心準備府的茶品,沈清辭則結合腦中茶學知識和對唐代貴人口味的揣,反覆除錯,最終選定了一款以陳年福鼎老白茶為基底,佐以量陳皮、桂花,心拼配的“潤澤茶”,茶溫和,理氣健脾,兼有淡淡花香,適合深秋調理。茶則選了最素淨雅緻的越窯青瓷,不炫技,只求合宜。

同時,沈清辭被咸宜公主召見商議“貢茶”之事的流言,也在西市悄然傳開。果然引起了不小波瀾。中小茶商們將信將疑,但眼中多燃起一——若沈清辭真能開啟“貢茶”缺口,他們或許也能跟著沾點?而云來茶莊那邊,則反常地安靜,但據阿禾打探來的訊息,楊煥這兩日頻繁出平康坊和東市的一些高門府邸,顯然也在加

出發前一晚,沈清辭仔細檢查了行裝。除了必要的、乾糧、藥品,最重要的是李昀留下的那枚“儻”字令牌和古道地圖,以及讓栓子準備的一些茶葉、鹽、針線等小件,這些在荒僻山道中,有時比銀錢更好用。

漸深,獨自坐在燈下,最後一次在腦海中推演古道之行。儻駱道,北起周至駱谷,南至洋縣儻谷,是連線關中與漢中的數條古道之一,以險峻著稱。父親當年常走此道販茶,地圖上標註的那幾個點,或許就是他當年停留、易甚至遭遇不測的地方。此去,是探尋生路,也是探尋父親留下的痕跡,更是探尋那藏在山河褶皺間的、可能改變未來的秘

輕輕按了按懷中堅的令牌,冰涼的心神稍定。李昀……此刻應在北行的路上了吧?不知他查探之事,是否順利。他們二人,一北一南,似乎都在與時間賽跑,與即將到來的洶湧暗流賽跑。

第二日天未亮,沈清辭、栓子,還有鍾七特意找來的一位曾隨沈父走過兩次儻駱道、經驗富的老向導——姓馮,人稱馮翁,三人一騾,悄然從長安城安化門出,折向西南,朝著莽莽秦嶺進發。

深秋的關中平原,晨風己帶寒意。遠山如黛,橫亙在天際,那是分隔南北的秦嶺。騾背上馱著必要的行李,沈清辭傷未愈,主要靠拄拐和馮翁找來的一頭溫順小驢代步。栓子則揹著一個小行囊,手持木,警惕地走在前面。

離開道,踏上通往山區的崎嶇小路,人煙漸漸稀。沈清辭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到“山河”二字的含義。與長安城的人聲鼎沸、樓閣鱗次相比,這裡只有蜿蜒的道路、沉默的山巒、奔流的溪澗,以及無邊無際的、帶著草木清冽氣息的寂靜。

“掌櫃的,前面就進山了。”馮翁指著前方逐漸收攏的山口,“儻駱道不比褒斜、子午那些道,好些地段就是徑,年久失修,得格外當心。這季節,山裡天氣說變就變,咱們得抓趕路,最好能在天黑前翻過第一道山樑,到‘七里坪’落腳,那裡有個荒廢的驛亭,能勉強遮風。”

沈清辭點頭,仰頭高聳的山脊。系統地圖在意識中展開,代表他們的點正在接近地圖上標識的“儻駱道”口。地圖只有大致走向和幾個標記點,更詳細的路徑、險要,需要他們自己用腳步去丈量。

山道,尚算平緩。但行了一個多時辰後,道路陡然變得崎嶇。兩側峭壁如削,中間僅容騾馬勉強過。腳下是碎石和厚厚的落葉,小驢走得有些吃力,沈清辭不得不下來,拄著柺杖,深一腳淺一腳地前行。上的傷傳來的刺痛,但咬牙忍著。

“歇會兒吧,掌櫃的,您傷未愈,不可逞強。”栓子心疼地遞上水囊。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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