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滿長安:我給整個大唐開卷》第144章 茶香為餌(1)

作者:那一眼的風景·1個月前

那縷從油紙包中逸散出的清冽茶香,彷彿有某種魔力,瞬間穿了炭窯渾濁的空氣,也穿了窯外肅殺張的氛圍。

窯外短暫的寂靜後,響起幾聲低的氣與私語。

“宋頭兒,這香味……邪門啊,聞著就提神醒腦!”

“怕不是尋常貨……”

“閉!”那嘎的聲音——宋頭兒,或者說疤臉漢子——低喝一聲,打斷手下的議論,但沈清辭敏銳地聽到,他吞嚥口水的聲音在靜默中格外清晰。貪婪,是人最容易被點燃的火焰。

“小娘子倒是識貨。”疤臉漢子的聲音再次響起,了些戲謔,多了幾分探究和抑不住的,“你這茶,當真有你說得那般金貴?”

沈清辭心中一定,知道魚己開始試探餌料。地將油紙包攏好,只讓那勾魂奪魄的冷香縷縷地飄散,聲音刻意放得平穩甚至帶著幾分市井談生意的從容:“好漢若是不信,不妨派一人進來看上一看,聞上一聞。此茶名曰‘太白雲霧寒芽’,生於秦嶺主峰太白山南麓,海拔千仞的絕壁石之中,冰雪雲霧滋養,三年方得此一斤。其香清冽如高山雪水,其味醇厚似地天漿,非但飲之齒頰留芳,更有醒神明目、滌盪塵慮之奇效。便是長安城裡的達貴人,怕也未必見過此等珍品。”

這番話,半真半假,摻著從製茶老丈那裡聽來的資訊和自己對頂級茶葉的瞭解,說得極力。更重要的是,點出了“長安城裡的達貴人也未必見過”,這暗示了此茶超越尋常市場的價值和稀缺,足以讓任何為利而來的人心跳加速。

窯外又是一陣抑的。顯然,這夥人並非純粹的亡命徒,他們僱於人,為的是財貨,或許還有滅口的命令,但面對可能遠超預期的巨大利益,人心不可能不起波瀾。

“頭兒,小心有詐。”一個略顯謹慎的聲音提醒。

“怕什麼?就一個小娘子和一個可能傷的護衛,還能翻了天去?”另一個魯的聲音反駁,“進去看看!要是真的,嘿嘿……”

疤臉漢子似乎在權衡。火和煙霧尚未完全散去,窯況不明,貿然進去確有風險。但那奇異的茶香,還有沈清辭描述的“價值連城”,像貓爪一樣撓著他的心。楊掌櫃(楊煥)許諾的賞金固然厚,但若能私吞了這包聽起來就不得了的茶葉,再轉手賣給識貨的豪商甚至權貴……那得到的,恐怕就不止是賞金了。

“你,進去看看。”疤臉漢子終於下令,指向剛才那個謹慎聲音的主人,“機靈點,彆著了道。”

腳步聲響起,一個材幹瘦、眼神閃爍的漢子,提著刀,小心翼翼地從尚有青煙繚繞的窯口探進來。他先警惕地掃視窯,目在角落裡堆疊的柴垛和略有停留,但最終被窯中央、獨自站立、手捧油紙包的沈清辭吸引了全部注意。

炭窯線昏暗,只有窯口和頂部的天,勾勒出沈清辭纖細單薄的影。蒼白,鬢髮微上還沾著塵土,但脊背得筆首,神是一種近乎詭異的平靜,唯有那雙眼睛,在昏暗中亮得驚人,靜靜地看著他。

乾瘦漢子被看得心裡有點發,但目很快落到手中的油紙包上。那奇異的冷香正是從那裡散發出來,比在窯外聞到時更加清晰純粹,讓他這個不懂茶的大老,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覺得連日奔波的疲憊和張都緩解了幾分。

“茶……給我看看。”乾瘦漢子近兩步,出手。

沈清辭卻沒有立刻遞過去,反而後退了半步,將茶包稍稍護在前,聲音帶著恰到好的警惕和弱:“好漢,茶可以看,但……你們得了茶,能否放我們一條生路?我們只是尋常商旅,偶然得了這包茶,願以此茶,換我們幾人平安離去。” 刻意強調“我們幾人”,暗示窯還有別人,增加對方的忌憚。

乾瘦漢子眼中貪婪更盛,哼道:“廢話!先把茶拿來!”說著就要上前搶奪。

“別過來!”沈清辭忽然提高聲音,另一隻手猛地從袖中出李昀給的那把短匕,橫在前,雖然手臂微微發抖,但眼神決絕,“你若強搶,我立刻毀了這包茶!大家魚死網破!”

這突如其來的激烈反應,反而讓乾瘦漢子腳步一頓。毀了茶?那怎麼行!他連忙道:“別!別手!我不搶,你……你把茶給我驗驗,若是真的,一切好說!”

沈清辭似乎被他“一切好說”的說辭搖了,握著匕首的手稍稍放下,但依舊抱著茶包,猶豫了一下,才緩緩道:“你……你退後兩步,我把茶放在地上,你自己過來拿。不許耍花樣!”

乾瘦漢子心想一個小娘們能耍什麼花樣,依言退後兩步,眼睛卻死死盯著沈清辭的手。

沈清辭慢慢彎腰,將油紙包小心翼翼地放在腳前一塊相對平整的石頭上,然後首起,又後退了幾步,退到窯壁邊,似乎十分害怕。

乾瘦漢子見狀,心中最後一點疑慮也消失了,迫不及待地衝上前,一把抓起油紙包,迫不及待地解開繫繩,就要開啟。

就在他低頭專注於解繩結的瞬間,沈清辭背在後的手,對著角落裡柴垛後的影,極快極輕地打了個手勢。

“咻——!”

破空聲幾乎微不可聞!一道黑影從柴垛後電而出,準地打在乾瘦漢子因低頭而暴的後頸上!是王五彈出的石子!他為李昀的護衛,暗手法雖非頂尖,但在這麼近的距離襲一個毫無防備的人,己是足夠。

漿漿

退退

退

退

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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