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尉府，太常寺，太醫署。
三顆種子，三種角度，完避開所有衙門的管轄重疊區。
不得不說，趙榮這老狗的刀法，確實比預想中還要間。
這波不能接。種子都撒出去了，跑去三個衙門挨個解釋，純屬給黑公關免費衝熱度。
得首接連拔起。
秦風正琢磨著從哪條線切，門外蒙毅敲了兩下。
“大祭酒，有客。”蒙毅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語氣裡著活見鬼的錯愕。
“誰？”秦風頭都沒抬。
“淳于越。”
秦風手裡的炭筆懸在半空。
淳于越？不是門生代訪，不是書信傳話，是這老頑固親自登門？
自打土豆事件被扶蘇在朝堂上降維打擊後，這老頭閉門謝客整整三天。
再往前算，鐵軌彈劾被駁回，這位儒家大佬己經連吃兩發暴擊。
這種時候，他跑來府送人頭？
“帶進來。”
“他說想單獨聊。指定不要旁人在場。”
秦風想了兩秒：“帶去後院花圃。”
府後院那片花圃，說好聽點花圃，說難聽點就是個廢品回收站。
三叢歪脖子灌木，一堆爛瓦片，中間橫著兩塊工地撿來的廢棄條石。連墨家鉅子相里勤都嫌這破地方拉低格，平時打死都不往這兒走。
秦風到的時候，淳于越己經杵在條石旁邊了。
老儒生一洗得發白的深灰袍子，頭髮明顯比上次在朝堂上更白了些。
但腰間那枚太學博士的銅牌得鋥亮，在秋日的冷下相當扎眼。
秦風在對面的條石上一屁坐下。
兩人隔著三尺碎磚，當場對峙。
淳于越沒坐。他居高臨下地審視著秦風，眼神極其複雜。
不是純粹的敵意，也不是服示好。更像是一個跟系統死磕了半輩子的老玩家，第一次正眼打量對面的開掛選手。
秦風不催，就這麼靜靜地晾著他。
終於，淳于越開口了，聲音乾卻極穩：“三封信的事，老夫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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