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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沒走正門。
蒙毅在侍衛換崗的間隙帶他抄了後殿的小路。青磚窄道兩側的石燈臺剛換過油，線昏黃，照得秦風那張臉上剛退的鐵軌紅印更加顯眼。
殿門虛掩。
秦風側進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場景，嬴政坐在案後面，硃筆遊走，竹簡堆得跟小山似的。
永遠在批奏疏。這男人上輩子絕對是卷王之王，轉世投胎繼續卷。
秦風沒急著開口。他站在殿中央，默默觀察。
嬴政左手擱在案面上，右手執筆。看起來很正常。但秦風注意到一個細節：嬴政每批完三片竹簡，左手就會下意識地抬起來，一下左肩。
作極輕，控制得很好。
但重複了三次。
噬骨寒。前兆。侵蝕骨骼關節，初期的持續痠痛。系統說得沒錯，這顆毒正在醒。
秦風不再猶豫。他從懷裡掏出那個暗褐的土匣，走到案前，擱下。
“陛下，這草不能再放了。”
嬴政手裡的硃筆沒停。
字落得沉穩，筆鋒轉折利落。彷彿面前本沒有人。
秦風深吸一口氣。他知道這千古一帝翻臉的邏輯，不怕壞訊息，就怕你藏著掖著不讓他知道。
攤牌吧。
“趙高在世時，給陛下下了十六種連環蠱毒。沙丘那次清的是第一種。”秦風的聲音得很低，“第二種噬骨寒。專攻骨骼和五神經。”
嬴政的筆尖懸停了。
“陛下左肩酸了多久了？”
殿燈火無聲跳。
嬴政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緩慢地擱下硃筆，抬起頭。
那雙極迫的眼睛，首首鎖在秦風臉上。
“你之前說，煉這個藥是為了解綁壽命。現在又說是為了解蠱毒。”嬴政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到底是哪個？”
秦風被釘在原地。
兩個都是。還草既能解壽命繫結，又能提取解毒藥引。但他知道，嬴政只會因為其中一個原因點頭。
上一次，他說“解綁”，嬴政首接把匣子推了回來。
這一次，得換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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