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三刻,天未明。
秦風立在府後院的圍牆,看著兩輛掛著朱記帛旗幡的商隊馬車從側門悄然駛出,街角。
車軲轆聲得極低,刻意挑了鋪著碎石的偏道,避開主街的晨鼓巡檢。張良坐在第一輛車的車廂,韓信在第二輛的貨堆後方。六名滄海君的心腹扮作趕路夥計,散在車隊前後。
一切偽裝得毫無破綻。
秦風收回搭在牆頭的手,轉走值房。
剛一落座,系統面板驟然彈出。刺眼的紅預警佔據了視線正中央,字型比平日大了一號,瘋狂閃爍。
【武關道異常監控預警:檢測到三個節點存在定向報追蹤行為,判定為楚系報網對南下人員的主監控狀態。建議召回。】
秦風掃完提示,揮手打散面板。
他沒有下令召回。
提筆出一張空白帛條,秦風疾速寫下幾行字,摺疊封好,喚來門外守候的小吏,命其一刻鐘送達滄海君在城東的暗樁。
帛條上標明瞭武關道第二、第西、第五驛站的位置,末尾附著八個字:商隊份,分散繞行。
三組負責反跟蹤的人手,早在秦風送行前便己出城。
系統預警的三個節點,有兩個在秦風的推算之,剩下一個卻是新增的。
楚系在武關道的眼線,比他預想的扎得更深。
秦風將筆拋筆筒,子後仰靠上椅背,閉目養神。
值房寂靜無聲,唯有炭盆裡偶爾開一兩聲輕響。
……
武關道,辰時末。
張良掀開車簾一角,視線掠過前方,很快放下。
第二驛站的廓己在道盡頭顯現。驛站旁搭著個簡易茶棚,棚擺著三張油膩的矮桌,七八個趕路人散坐其中,炊煙順著棚頂的破嫋嫋升起。
韓信從貨堆後方翻躍下,無聲湊到車轅邊,嗓音在嚨裡。
“先生,進驛站前先緩一緩。”
張良沒有多問,抬手示意車伕減速。
韓信走到路邊蹲下,擺出檢查車的架勢。
他保持著這個姿勢,目穿過路邊的雜草,死死鎖住茶棚的方向,足足看了半刻鐘。
張良坐在車廂,手指搭著簾角,靜默等待。
頃,韓信站起,走到車窗旁低語。
“棚裡最右邊那個,端著那碗熱水起碼耗了一個多時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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