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破空聲起，老兵擲出的飛石準擊中其後心。那人悶哼一聲，手指力，首砸在碎石地上。另一名老兵如影隨形，一腳重重踏碎了他握弓的手腕，將其死死按在泥地裡。
窄道重新歸於死寂。
整場搏殺，不過短短二十息。
韓信背靠巖壁，低頭看著手中的長刀。刀刃上的鮮在暗的窄道中泛著刺目的紅。他的手穩如磐石，沒有一抖。
但後背的短早己被冷汗浸，溼冷地在皮上。
他連續深吸了五六口冰涼的空氣，急促的呼吸才漸漸平復。這是對殺戮最本能的反應。
張良的腳步聲從前方傳來，不急不躁。他走到拐角，掃視了一眼地上的三人，目在韓信上短暫停留，隨後移向被按在地上的活口。
“留一個。”張良語氣平淡。
韓信還刀鞘，蹲在活口面前。
這人三十來歲，顴骨高聳，乾裂。韓信一把掀開他左手的袖。
左腕側，赫然烙印著一隻展翅的朱雀。
楚系。
“你是哪個驛站的。”韓信開口。
活口咬著乾裂的，一聲不吭。
韓信沒有廢話，反手握住刀柄，用堅的黃銅底座狠狠砸在活口的左手食指上。骨裂聲清脆，活口渾一，悶哼出聲，卻依然死咬牙關。
“這手指廢了。”韓信的聲音沒有毫起伏，刀柄移向中指，“我不急。你一共有十手指，腳上還有十。我們一一敲。”
砰。中指指骨碎裂。
活口的額頭瞬間滲出大顆冷汗，終於扛不住這種準而冷的折磨：“第……第西驛站！”
“誰讓你來的。”
“不知道！我們只接指令……攔截商隊裡的關鍵人。”
“指令從哪來。”
韓信的刀柄懸在了無名指上方。
活口驚恐地看著那張年輕卻冷酷至極的臉，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信鴿！是信鴿……從咸方向飛來的！”
咸方向。
韓信抬眼向張良。張良面無表，但於寬大袖袍中的手指卻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發信鴿的人是誰。”
“不知道……我們只管接指令，上頭的事本沒資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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