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知托腮看著他，頭髮漆黑，蒼白，鼻樑很，小小年紀就能看的出很俊。
想到這，問：“罘笙，你多大啊？”
“十西。”
“哦哦，十西啊……！十西！？”
眼睛瞪的滾圓，看著他瘦弱的近乎單薄的，有點不可置信，頂多就是十多歲的樣子啊。
這是有多瘦啊，有些心疼，在心裡狠狠罵了那個男人，又多變了些能儲存得住糧食，依舊用灰撲撲的布袋包裹著。
“吶，這些糧食你留著吃。”
雲知塞到巫罘笙懷裡，“我三天後才可能來，你儘量藏起來吃。”
又把藥膏放進去，“還有藥。”
“記得每天塗一點，小心染。”
巫罘笙低頭看著懷裡被塞得滿滿當當的布袋，灰撲撲的布料在手心，沉甸甸的。
不是重量上的沉。
是另一種，他說不清的……沉。
糧食，藥膏。
把今天最後一次變東西的機會，全換了這些能放得住的、能讓他多撐幾天的東西。
“三天後才可能來。”剛才這麼說。
可能。
這個詞讓巫罘笙垂著的眼睫輕輕了。
意思是，不一定能來，意思是，那邊也有控制不了的事。
——很正常。
他從小就知道，這世上沒有什麼是確定的。
那個男人今天說“放你出去”，明天就能把他扔進蠱。兄長今天滿臉愧疚地說“給你買”，明天就能被父親三言兩語打發走。
承諾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他抬眼看向雲知。
正低頭檢查布袋的口紮了沒有，裡還在唸叨：“這袋子不太結實，你放的時候小心點別扯破了……藥膏每天塗一遍就行，別捨不得用，用完了我下次再給你帶……對了，要是那個變態搜你東西，你就藏……”
“雲知。”
他忽然開口。
雲知一愣，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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