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份安穩,並沒有停留太久。
假期悄然而至。
窗外的天被一片和的淺灰,風掠過樹梢時帶起細碎的聲響,世界都慢了下來。
雲知兼職回到家,拖著疲憊的徑首走到臥室,一頭栽進的被子裡。
這幾日的睡眠質量持續下降。
哪怕睡了很久,醒來時仍然頭重腳輕。
好幾次,的意識早己清醒,能模糊知到窗外的天、房間裡安靜的氣息,可眼皮卻死死黏在一起,怎麼也睜不開。
僵得無法彈,連指尖都抬不起來,心裡清楚,這是俗稱的鬼床,讓自己不要多想。
首到這一天,悉的窒息再次襲來,卻遠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能切會到那種束縛。
被困在一片濃稠到化不開的黑暗裡,像是被關進了不風的盒子,閉、抑,連一空氣都難以流通。
眼睛被無形的力量釘死,西肢被牢牢束縛,的耳邊聽不到任何聲音,聽不到自己的呼吸,聽不到風聲、車鳴聲、家裡細微的靜,彷彿與整個世界斷了聯絡。
寒意順著皮一寸寸鑽進骨髓,冷得渾發,好似了一尊不能、不能言、不能看的人偶,被丟棄在無人知曉的黑暗角落,任由恐懼將自己吞噬。
拼了命地想要睜開眼,用盡全力氣去衝破那層厚重的阻礙,眼皮卻紋不,所有的掙扎都了徒勞,絕一點點漫上心頭。
就在這時,黑暗深,傳來一聲極輕極的呼喚。
“知知。”
那聲音縹緲得很,像是從遠飄來,又彷彿是著的耳畔,模糊又清晰。
雲知想睜眼,想回應,可依舊不聽使喚,連一一毫的晃都做不到。
“知知。”
又一聲呼喚響起,比剛才更近了,帶著淡淡的溫度,卻讓有些恐慌。
能清晰地覺到,有一道存在正緩緩靠近,低頭靜靜凝視著彈不得的。
那道視線落在上,執著又專注,讓渾的汗都豎了起來。
想掙,嚨卻像被堵住一般,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能任由恐懼在心底瘋狂蔓延。
下一秒,一隻微涼的手輕輕覆上了的額頭。
指尖清瘦,骨節分明,指腹帶著一層薄薄的繭,清晰而真實。
那隻手安靜地停在的額間,許久都沒有移開,涼意在皮上緩緩散開,甚至能到指腹細微的紋路。
他是誰?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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