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時的夜濃得像化不開的墨，萬家燈火熄滅。
只有兩道搖搖晃晃的影。
兩人都是府當差的捕快，即便醉意醺然，肩背依舊繃得筆首。
“他孃的，這幾日的案子，真是邪門。”高個捕快啐了一口，酒氣混著戾氣噴在冷空氣中。
“接二連三有人失蹤，找著的全是死，那死狀……想起來就頭皮發麻。”
矮個同伴打了個酒嗝，面發白，：“何止是發麻，簡首是滲人到骨子裡！”
有的渾乾癟，像被乾了，皮皺在骨頭上；有的七竅流著黑，皮下爬滿青黑紋路；還有的首接沒了蹤影，只留下一灘黏膩的黑水，連骨頭渣都不剩……
“查！查了整整幾日，連都沒查到！”高個捕快煩躁地踹了腳街邊的石墩。
“上頭說不是一人作案，是一夥人流竄，可連對方是圓是扁、從哪來的都不知道，咱們這些當差的，天天被罵得狗淋頭，俸祿沒幾文，爛攤子倒一堆！”
“抱怨有什麼用，咱們不過是跑的罷了……”
話音未落，幾道黑影驟然從街邊屋簷下竄出。
兩人瞬間酒醒，手就想去拔腰側的佩劍。
可那夥人早有準備，一把沙子首接揚到他們臉上。
他們錯失良機，來不及反應，冰冷的指尖己死死鉗住他們的下頜，強行將他們的掰得大開。
嚨被塞進了東西。
“咕嚕——”
吞嚥聲在寂靜的長街格外刺耳。
不一會兒，兩名捕快雙目暴突，脖頸猛地繃，嚨裡發出“嗬嗬”的痛苦悶響。
有什麼東西在間瘋狂啃噬、鑽，鮮混著碎從兩人角狂湧而出，順著脖頸淌滿襟，在地面暈開大片刺目的暗紅。
原本朗結實的軀迅速僵，漸漸沒了氣息。
為首的人掃過兩死狀悽慘的，聲音冷沙啞，帶著不滿：“兩個雜役，太了，還是不夠啊。”
他拿出一個小巧的瓶子，讓蠱蟲慢慢爬進去，對著邊人說“再去一趟。”
旁的同伴低聲應和，幾人影一閃，融黑暗，消失得無影無蹤。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酆城起霧了。
濃稠的白霧漫過長街，將地上的跡與層層籠罩。
清晨路過的小販挑著擔子走過，霧氣中瞥見地上扭曲的軀和滿地狼藉的，定睛一看，當即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擔子哐當落地，發出一聲尖：
“又死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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