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宮，寢殿。
濃重的藥味混雜著檀香，卻不住那縈繞不散的暮氣。
秦昭襄王嬴稷，這位在位超過半個世紀，將秦國推向巔峰的鐵君王，此刻正虛弱地躺在病榻上。
他的呼吸微弱，每一次起伏都牽著滿堂文武的心。
“咳……咳咳……”
嬴稷劇烈地咳嗽起來，渾濁的眼費力地張開一條。
“王上！”
太子嬴柱，安國君，一個年過半百的儲君，連忙上前，想要為老父背順氣。
“滾開。”
嬴稷用盡全力吼了一聲。
嬴柱的手僵在半空，喏喏地退了回去。
嬴稷的視線越過兒子，落在了孫子嬴子楚的上。
“子楚……你過來。”
嬴子楚快步走到榻前，跪了下來，他剛從趙國為質歸來不久，上還帶著幾分拘謹與風霜。
“王祖父。”
“始祖宮……還是沒有靜嗎？”嬴稷問。
一名負責通傳的侍聞言，子一抖，跪伏在地：“回王上，始祖宮外鐵鷹銳士回報，宮門閉，一如往昔。”
寢殿的空氣，變得更加抑。
連這位功蓋三皇五帝的昭襄王，在生命盡頭，也想求見始祖一面而不得。
嬴稷的臉上閃過一抹失，隨即又被堅毅取代。
“也罷，始祖他老人家，有自己的考量。”
他息片刻，用盡全力氣，抓住了嬴子楚的手。
那隻曾經揮斥方遒，決定百萬人生死的手，如今只剩下皮包骨頭。
“柱兒，子楚，你們都聽著。”
“我大秦自非子先祖立國，歷經數百年，多代先王嘔心瀝，為的是什麼？”
太子嬴柱和嬴子楚齊聲回答：“東出函谷，一統天下！”
“對！一統天下！”
嬴稷的聲音陡然拔高，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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