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信宮，暖香嫋嫋。
羋宸在殿走來走去，腳下的步子又急又重。
“太后！您今日為何要向那嬴子楚低頭？”
“一個商賈，一個豎子，就這麼騎在了我們楚系的頭上！”
“您只要一句話，相邦和太子之位，就絕不到他們！”
他終於停下，雙目赤紅，死死盯著那坐在榻上，慢條斯理撥弄著香爐的華太后。
華太后用銀籤將香料細細平，眼皮都沒抬一下。
“哀傢什麼時候低頭了？”
羋宸一口氣堵在口。
“可您在朝堂上……”
“哀家說的是，國政大事，由王上決斷。”
華太后抬起頭，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緒。
“讓他決斷，讓他把人捧上去。”
“捧得越高，摔下來的時候，才會越疼，不是嗎？”
羋宸愣在原地，覺自己的腦子像是被塞進了一團麻，完全跟不上。
華太后輕輕吹了吹銀簽上沾染的香灰，作優雅。
“堵不如疏，強行反對，只會讓嬴子楚那個孩子對我們心生怨懟。”
“要讓他自己把吃下去的東西，再親手吐出來，那才誅心。”
放下銀籤，端起旁邊的茶盞。
“小說家那邊的人很快就該有靜了。”
“咸城裡，馬上就會有一個新故事流傳開來。”
“一個關於脈的故事。”
“我大秦的子民，我大秦的宗室，可以接一個商賈當相邦，但他們絕對接不了一個脈不純的人，坐上儲君之位。”
羋宸臉上的怒氣一掃而空。
釜底薪！
這才是真正的殺招！
“太后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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