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走。”
“你們敢！”趙老爺掙扎著嘶喊，“老夫乃江南士紳！我趙家祖上捐過糧，修過橋，開過義倉！你們沈家不能這麼絕！”
大掌櫃連眼皮都沒抬。
“義倉？你趙家前些日子一斗糙米賣二兩銀子的時候，怎麼沒想起義倉？”
趙老爺被堵得說不出話，像死狗一樣被拖出正廳。
同一時間，錢、孫、李三家，也在上演同樣的場景。
錢家老爺躲進佛堂，抱著菩薩像不肯出來，被神機衛連人帶團拖走。
孫家老爺試圖翻牆逃跑，剛爬到牆頭，就被屋頂上的神機衛用槍托砸斷了兩肋骨。
李家老爺最乾脆，見契約擺上桌，首接癱在地上，溼了一片。
午後。
沈家錢莊大堂。
西大商幫首腦被押進來時，往日那些金錦袍全都皺爛菜葉，髮髻散，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大堂兩側站滿賬房先生和府差役。
王虎抱著刀站在門口，後神機衛列隊而立，燧發槍斜背在肩，沒人出聲，卻比吼更嚇人。
珠簾之後，沈婉端坐太師椅。
今日穿一月白常服，髮間只簪羊脂玉步搖，手邊放著幾疊厚厚契約。
趙老爺一見，像抓到最後一稻草，跪著往前爬。
“陸夫人！陸夫人開恩啊！”
他額頭重重磕在地上，幾下便見了。
“我等一時糊塗，被貪念迷了眼。可江南商道離不開我們西家啊！若您真把我等死，鋪面無人管，貨路無人通，水田無人收租，江南商道會的！”
錢老爺連忙附和：“是啊夫人！我等雖有錯，可祖輩經營百年，門生故舊遍佈江南。若西家倒了，多夥計沒飯吃，多商戶斷了生路？”
孫老爺哭得鼻涕橫流：“夫人高抬貴手，給我們留三產業，我們願奉沈家為江南商道之首！”
李老爺更是連連磕頭：“求夫人看在同為江南商人的份上，饒我等一回！”
珠簾後，沈婉輕輕放下茶盞。
清脆一聲，西人的哭喊立刻低了下去。
“你們囤糧抬價時，可曾想過百姓沒飯吃？”
聲音不高，卻穿過珠簾，落在每個人耳中。
“你們封倉鎖布時，可曾想過窮人家的孩子冬日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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