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金禕回到住，在院子裡坐了很久。
他把這些天的事翻來覆去想了好幾遍。
徐庶出現在粥棚，不是偶然。他在觀察。他在看金禕是不是真的在做實事，是不是值得他出手。
他想，這個人，他一定要請到。
但不是現在。
現在，他還有事要做。
他站起來，走回屋裡。
案上攤著那些賬本和竹簡，記錄著糧價、船數、流民人數。他拿起筆，在上面又加了一行：
“單福，字元首，潁川人，於襄城外。”
然後他吹熄了燈，躺下來。
窗外有月照進來，照在那行字上。
他想，明天粥棚繼續開。
他想，總有一天，他會和那個人，坐在同一個地方，喝一碗酒。
.......
粥棚的事算是穩住了。
開了兩個月，金禕瘦了一圈，也黑了不。每天天不亮就起來，趕在流民排隊前把鍋燒上；晚上收攤回來，還要算賬、記賬、盤庫存。
但他樂在其中。
兩個月下來，他學會了三件事：
第一，一石小米在城西糧店賣多錢，在城東糧店又賣多錢，差價是多，為什麼有差價。
第二，襄城每天有多流民湧，有多流民死去，有多流民能找到活計。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糧食，是這世裡的通貨。
他看到了流民的苦難，看到了糧商的貪婪，也看到了府的低效。更重要的是，他遇到了單福——徐庶。
那個人的出現，像是一盞燈，照亮了他原本有些模糊的路。
他想起徐庶當時跟他說的話。
“粥棚是好事，但不是長久之計。粥棚救得了急，救不了命。糧食在誰手裡，命就在誰手裡。”
徐庶說得對，粥棚只能救急，不能救窮。
要想在世立足，甚至將來有能力去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手裡得有糧，兜裡得有錢，上得有權。
要想把這些東西攥到一起，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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