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傍晚，金禕終於看見了襄城的廓。
夕西下，城牆在暮中顯得格外高大。城門樓上，“襄”兩個大字在餘暉中泛著暗金的。
金禕勒住馬，遠遠地看著那座城。
快兩年了。
還記得父親帶著三百人從這座城出發，去武陵赴任。如今他帶著十幾個人，竟是地回來的。
城門口有士兵把守，盤查得比平時嚴得多。每個進城的人都要被搜，行李也要翻看。
金禕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襟，催馬往前走。
“站住！”一個守兵攔住他，“幹什麼的？”
金禕拱手，笑呵呵地說：“軍爺，小的是武陵來的商人，販茶葉的。這是通關文書。”
他從懷裡掏出一份文書，雙手遞過去。通關文書做工細，上面蓋著武陵郡的印。
守兵接過文書，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又抬頭看了看金禕。
“是從武陵來的？”
“是是是，武陵臨沅。”
守兵又看了看後面的隊伍。
霍峻騎在馬上，面無表；劉二蹲在馬背上，東張西；後面的腳伕們牽著馬，馬背上馱著鼓鼓囊囊的布包。
“運的什麼東西？”
“茶葉。”金禕笑著拍了拍馬背上的布包，“軍爺要不要嚐嚐？今年的新茶，香得很。”
守兵擺擺手，把文書還給他。
“走吧走吧。老子不喝茶。別在城裡逛，天黑之前找好住。”
“多謝軍爺！多謝軍爺！”
金禕拱了拱手，催馬進城。
霍峻跟在他後，面無表，手藏在袍子裡，按在刀柄上。劉二走在最後面，眼睛不停地往兩邊瞟，把每一個路口、每一座建築都記在腦子裡。
城裡的景象和金禕記憶中的差不多。
街道還是那些街道，店鋪還是那些店鋪。但行人的臉上多了幾分張，偶爾能看到一隊隊士兵從街上走過，盔甲鮮明，步伐整齊。
霍峻手裡的刀柄攥得更了。
城西的老周茶肆，開在一條僻靜的巷子裡。
鋪面不大，門口掛著一塊褪的招牌，上面寫著“老周茶肆”西個字。門虛掩著，裡面飄出淡淡的茶香。
金禕推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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