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層總裁辦公室。
遮簾只拉了一半，正午的日頭斜切進來，正好照在林霆面前那塊監控屏上。
螢幕裡是十六樓品牌部的畫面。
林夏被一群同事圍在中間，桌上堆滿了草莓糖、橘子糖、冰可樂，跟個小賣部似的。
叼著半顆話梅，靠在桌邊跟小孟說笑，髮尾蹭到臉頰了，抬手撓了兩下，鼻子皺了皺。
林霆的手指轉著鋼筆，目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
他自己都沒注意到，鋼筆尖歪歪斜斜地在攤開的收購協議上，藍墨水無聲無息地洇開，把半頁簽字欄浸了一團象畫。
對面沙發上坐著的林野己經等了快半個小時了。
檔案一頁沒翻，懷裡的抱枕快被他摳出，坐得屁都麻了。
他順著林霆的目往監控上瞥了一眼，嘖了聲。
“變臉比我舞臺上換造型還快。”
林野晃著翹起來的二郎，鞋面上半乾的豆漿印子特別扎眼。
“之前人簽退婚協議的時候，那臉冷得能凍掉保安的牙。”
“現在呢？”
林野誇張地湊近了看了看林霆的表，往後一靠。
“跟藏了糖的傻子似的，哈喇子都快順著下淌了。”
林霆被當面拆臺，臉上沒什麼波瀾。
他了三張紙巾按在洇了墨的檔案上，不不慢地。
指尖蹭到墨漬，順手往便籤紙上一抹。
“今早醫院傳了林婉兒的複查報告。”
林野晃著的二郎停了。
“病毒載量降了一點，但還得繼續隔離。醫生說，至半年不能接家人。”
“林婉兒”三個字一齣口，林野的臉跟按了開關似的，瞬間沉下來。
他一掌拍在沙發扶手上。
力氣大得過分。
擱在扶手上的冰式晃了晃，大半杯咖啡飛濺出來，潑在淺棕的皮質沙發上。
林野沒管那杯咖啡的死活。
他腦子裡翻湧出上週在健房翻到的那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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