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邊，在月下，在桂花香裡，在每一個尋常的夜晚。
那時候還會對他笑，眼睛亮晶晶的，裡面盛著一整條銀河。
會扯著他的袖子，喊他“夫君”，聲音又脆又甜。
現在他“陸侯爺”。
客氣，疏離，冷冰冰的。
把他擋在了的世界之外。
結上下滾了一下，他垂下眼，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這時，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怒吼自院外猛地炸開——
“謝靈犀，你給老子滾過來！！”
眾人同時一僵。
滿院歡聲，戛然而止。
謝靈犀的脊背猛地繃。
那聲音太悉了。
不是不知道會有這一天，只是沒想到來得這樣快，這樣猝不及防。
院門，一道高大的影長驅首。
來人風塵僕僕，連大氅都未解，虎頭杖隨著他的步伐一下一下地砸在青石地面上。
他眉骨高聳，顴骨突出，臉上刻滿了歲月的壑。
後，雙喜哭喪著臉，一路小跑著跟上來，“殿下，奴才真的攔不住……老爺子他、他……”
院子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謝靈犀手指在桌沿上頓了一下，然後慢慢地攥拳。
抿了抿，站起，朝向眾人，語帶歉意，
“諸位，有些家事要理，今日便先散了吧。”
又衝雙喜抬了抬下，示意他安排送客。
眼見氣氛不太對，陳圓圓福了福，拽著還有些發懵的薛青崖就往外走。
那韓玉見著死對頭，眉一豎，正要嗆聲，卻被謝靈犀搶先開了口，“韓將軍，表兄喝多了，勞煩您照顧。”
案桌邊，蕭不予臉埋在臂彎裡，早己人事不知，裡還含混不清地嘟囔著什麼“師父饒命”。
韓玉默了默，一把撈起癱的蕭不予，扛起就走。
經過老人邊時，他腳步頓了頓，側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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