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周彥之吃了個大癟，憋了一肚子火之際，十四匆匆走進花廳。
他走到謝靈犀側，俯下，附在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什麼？”
謝靈犀難掩震驚。
思緒飛轉間，尋了個藉口跟長公主告退，便帶著陸徹離開。
一邊往後院走，一邊吩咐十四去備馬車。
“把能帶的人都帶上，聲勢浩大一些。就說昨日天神降怒，永樂公主要去城外寺裡替臨郢百姓祈福。”
陸徹見眉眼間風雨來，心裡有了預。
“怎麼了？”
“寨子出事了。”謝靈犀神凝重，越走越快，“你去收拾幾件裳，隨我同去。”
十四辦事利落，不到一刻鐘便調齊了人手。
隊伍從別院出發，沿著長街一路浩浩。馬車出了城之後，謝靈犀便換了馬。十四又從隊伍裡點了幾個人隨侍，都是侍衛裡拔尖的。
一路疾馳。
謝靈犀被陸徹護在懷裡，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割得臉頰生疼，可一聲不吭，只希快些，再快一些。
寺廟平日裡往來香客絡繹不絕，可今日東廂房一帶卻被清了場。
幾個晚來的香客被攔在月亮門外，著脖子往裡張，頭接耳地議論。
“這麼大排場，是哪位貴人來了？”
“你沒看見那馬車上的紋飾，海棠紋，永樂公主的徽記。”
“永樂公主？就是那個嫁來臨郢來的？”
“除了還有誰。聽說昨日水火會上，世子點火失利，天神降怒。公主這是來替咱們百姓祈福消災的。”
而在那些目的盡頭，一道素的影正疾步穿過迴廊。
謝靈犀匆匆走了個流程，祈福完，沒有理會那些遙遙投來的目，徑直往廂房的方向走去，推開其中一扇門。
屋裡很暗，空氣裡瀰漫著一濃重的、讓人作嘔的腥味。
謝靈犀的眼睛還沒有適應這片黑暗，耳朵已經先一步捕捉到了些許聲音。
低低的啜泣，抑的，還有人在小聲地說“來了來了”。
等終於看清了屋裡的形，不自覺地攥了掩在袖中的手。
裡頭的人見了來人，一個接一個地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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