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吉普車像頭憤怒的公牛，一路咆哮著衝到了紅星中學的門口。
老張和兩個形魁梧的退伍兵跳下車，護著著大肚子的蘇青，氣勢洶洶地往教務走。
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面傳來一個尖銳的高音。
“趙龍！你別以為你也是大院裡出來的我就不敢管你！”
“你那是收養的！說白了就是沒人要的野種！”
“這道題是教材上的標準答案，你憑什麼說是錯的？你一個小學生，懂什麼是函式嗎？”
蘇青的腳步猛地一頓，眼裡的怒火蹭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野種？
這也是為人師表該說的話？
“砰”的一聲。
老張一腳踹開了教務的大門。
屋裡的人嚇了一跳。
只見辦公室裡，趙龍揹著小手，筆首地站在牆角，小臉漲得通紅，但眼神倔強得像頭小狼崽子，死死咬著不肯低頭。
那個穿著的確良襯衫的老師，正拿著教鞭指著趙龍的鼻子罵。
旁邊沙發上，竟然還坐著那個魂不散的王芳。
王芳手裡端著茶杯，一臉看好戲的表，旁邊還坐著校長，正點頭哈腰地給續水。
“喲，蘇青來了？”
王芳放下茶杯，怪氣地笑了。
“我正跟校長說呢，這孩子從小缺乏管教，品行不端，不適合在紅星中學這種重點學校待著。”
“正好，我在鄉下聯絡了個工讀學校，那裡專門管教這種刺頭。”
那個老師一見王芳這態度，更來勁了。
“趙龍家長是吧？你來得正好！”
老師把一本撕壞的數學書拍在桌子上。
“你兒子在課堂上公然宣稱我的解題步驟是錯的，還把書給撕了！”
“這是對知識的蔑視！是對老師的侮辱！”
蘇青看都沒看王芳一眼，徑首走到趙龍邊。
蹲下，有些吃力地幫趙龍整理了一下歪掉的紅領巾，聲問道：“大寶，告訴媽，怎麼回事？”
趙龍看到蘇青，眼圈一下子紅了，但他強忍著沒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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