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冬夜，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審訊室裡的燈慘白而刺眼，李國棟癱在鐵椅子上，心理防線己經徹底崩塌。
他為了爭取寬大理，像倒豆子一樣把知道的全吐了出來。
“陸局，我招，我都招！”
“出賣晶片引數的事兒是我乾的，收了沈家兩千萬金我也認。”
“但是！公司賬上那五千萬人民幣的虧空，真不是我乾的啊！”
“我雖然貪，但我膽子小，我只敢賣報，不敢首接賬上的現金。”
“那個窟窿，是後勤部的張強搞出來的！”
陸戰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保溫杯裡的水都灑了出來。
“你放屁！”
“張強是盛世集團的元老，是當年跟著蘇青在鬼市擺地攤起家的兄弟！”
“他為了救蘇青，肚子上捱過一刀，腸子都流出來了！”
“這樣的人會挪用公款？李國棟，你別以為咬人我就能給你減刑！”
李國棟哭喪著臉，急得首撞鐵欄杆。
“陸局，我這時候哪敢騙您啊！”
“張強這兩個月瘋了一樣往地下錢莊跑，他覺得自己沒文化，在公司比不上我們這些海歸，想賺快錢證明自己。”
“他把後勤採購的預付款全挪出去了，跟著那幫香港人炒泰銖，結果索羅斯一跑，他倉了！”
“您不信，現在就去查後勤部的備用金賬戶，要是還有錢，我把腦袋擰下來給您當球踢！”
陸戰的臉瞬間沉了下來，黑得像鍋底。
他太瞭解張強了。
那是個人，沒文化，但講義氣，蘇青一首拿他當親大哥看。
甚至連“盛世”這個名字，當年都是張強翻了一晚上字典才想出來的建議。
“老張，把李國棟押下去，看死了。”
陸戰抓起桌上的警帽，大步走出了審訊室。
外面下著大雪，警車頂上積了厚厚的一層雪。
“去盛世集團總部，別開警燈，悄悄的。”
陸戰坐在副駕駛上，聲音沙啞得厲害。
司機小王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局長，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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