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快點！再快點！如果你不想明天去財務部領辭退金的話！”
蘇青坐在賓士車的後座上，手裡的馬仕包被得變了形，指關節泛著慘白。
司機小王嚇得一腳油門踩到底，黑的轎車像一道黑的閃電，撕裂了通往天津薊縣的高速夜幕。
蘇青的心臟在腔裡瘋狂撞擊，腦海裡全是陸戰剛才電話裡那抑的聲音——“現場很慘”、“滿牆的”。
老三陸墨，那個從小就不說話、只喜歡躲在角落裡畫畫的孩子，那個在福利院被關進小黑屋三天三夜都不哭一聲的孩子。
他怎麼能殺人？他怎麼可以為了那個人渣毀了自己的一生？
“老三，你千萬別做傻事……媽來了，媽來帶你回家。”蘇青在心裡一遍遍地默唸，趁著夜掩護，悄悄從空間裡引出一靈泉水，猛灌了幾口，強行下胃裡翻湧的噁心，讓提升到極致。
一個小時後，車輛猛地剎停在了一片荒涼的野地裡。
眼前是一座廢棄了十幾年的化工廠，巨大的冷卻塔像怪的骨架，在月下投下猙獰的影。空氣中瀰漫著一刺鼻的硫磺味和腐爛的黴味。
警戒線己經拉起來了，幾輛掛著京牌的越野車大燈將廠房門口照得雪亮。
“媳婦！別進去！”
陸戰一灰土，從影裡衝出來，想要攔住蘇青。他的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驚恐，那是連面對槍林彈雨時都不曾有的表。
“滾開！”
蘇青一把推開陸戰，高跟鞋踩在滿是碎石和玻璃渣的地面上，跌跌撞撞地衝進了那扇生鏽的大鐵門。
廠房的景象，讓蘇青瞬間窒息。
沒有橫遍野，但比那更詭異。
巨大的廠房空空，只有中央擺著一把破舊的木椅子。
椅子上綁著一個瘦骨嶙峋的老頭，正是當年那個待狂院長。
他並沒有死，但離死也不遠了。
他渾上下赤條條的，皮上被用紅的油漆——或許還混合著，畫滿了各種扭曲、詭異的圖案。眼睛、、耳朵，都被塗了黑，像是一個活的小丑雕塑。
而陸墨，穿著那件沾滿了料的白襯衫，手裡拿著一把鋒利的調刀，正站在椅子面前。
他眼神空，沒有焦距，裡還在喃喃自語：“不對……這裡應該是絕的灰，不是紅……太髒了，太髒了……”
隨著他的低語，手裡的刀尖一點點近院長的嚨。
那個院長早就溼了，尿味混合著油漆味令人作嘔，他被堵著，只能發出“嗚嗚”的求饒聲，眼珠子都要瞪裂了。
“老三！”
蘇青淒厲地喊了一聲。
陸墨的手頓了一下，但他沒有回頭，只是歪了歪腦袋，似乎在分辨這是現實還是幻聽。
“別吵……我在創作……這是我這輩子最好的作品……名為《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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