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這水甜嗎?是我們涼山那邊的山泉水,喝了不生病。”
北京火車站熙熙攘攘的候車大廳裡,那個戴著眼鏡、一臉和藹的中年婦,笑眯眯地看著陸安結滾,將大半瓶礦泉水灌了下去。
陸安抹了一把,覺得今天的阿姨格外親切,比家裡那些只會說教的哥哥們強多了。他剛想說話,突然覺得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
天花板上的燈拉出了長長的尾,周圍嘈雜的人聲變得忽遠忽近,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水。
“哥?你怎麼了?”陸寧察覺到了不對勁。手去拉陸安,卻發現哥哥的手臂燙得嚇人,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往下。
“沒事……就是……困……”陸安大著舌頭,眼皮沉得像灌了鉛,子一歪,首接倒在了那個中年婦的懷裡。
“哎喲,這孩子,怎麼這就睡著了?”中年婦臉上的笑容沒變,但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裡,卻閃過一令人骨悚然的。一邊假裝攙扶,一邊對著人群外圍打了個晦的手勢。
立刻,兩個穿著軍大、看起來像是務工人員的壯漢了過來。
“弟妹,這就是你侄子啊?病了?走走走,咱車就在外面,送醫院。”其中一個壯漢不由分說,架起陸安就要往出口拖。
“等等!你們幹什麼!”陸寧雖然叛逆,但畢竟是在大院裡長大的,那子機靈勁還在。一把抓住陸安的另一隻胳膊,尖道,“我不認識你們!放開我哥!我要報警了!”
“這閨,跟你叔鬧什麼彆扭?”中年婦臉一沉,那隻原本拿著書的手突然變得像鐵鉗一樣,死死掐住陸寧的手腕,低聲威脅道,“不想讓你哥死就閉!這水裡下了‘聽話水’,沒解藥他得睡三天!跟我們走!”
陸寧的腦子“轟”的一聲炸了。
人販子!
這裡可是首都火車站啊!他們怎麼敢?
周圍的旅客只是冷漠地看了一眼,以為是家務事,又匆匆低頭趕路。
恐懼,像冰冷的蛇一樣爬上陸寧的脊背。想喊,卻被那個婦捂住了,一怪異的香味鑽進鼻孔,的也開始發。
“這就是你們要的自由?”
就在陸寧絕地以為自己要被拖上賊船的時候,一道冷漠得沒有毫溫度的聲音,在後響起。
這聲音不大,卻著一子山海裡滾出來的殺氣。
那個中年婦和兩個壯漢渾一僵,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聽見“咔嚓”兩聲脆響。
那不是掰筷子的聲音,那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啊——!”兩個壯漢同時發出殺豬般的慘,兩隻胳膊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向後反折,隨後被兩隻穿著黑作戰靴的大腳狠狠踹在膝蓋窩裡,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出手的,是兩個穿著便裝、相貌平平無奇的中年男人。
但陸寧認得他們!那是經常在爸爸邊晃悠的安保隊張叔和李叔!
“張叔!救命!”陸寧眼淚瞬間飆了出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然而,張叔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對笑臉相迎。他冷著一張臉,一腳將那個試圖逃跑的中年婦踹翻在地,從腰間拔出一把戰匕首,首接釘在了那婦耳邊的瓷磚裡。
“不想死就別。”張叔冷冷地說完,轉頭看向嚇癱在地的陸寧。
沒有安,沒有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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