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拿張破照片就想嚇唬我?”
蘇青松開蘇大強的領,嫌棄地接過陳東遞來的溼巾了手,那眼神就像是剛了一塊發黴的抹布。
踩著八釐米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篤篤”聲,氣場全開,得周圍那些原本想往前湊的記者都不自覺地退後了半步。
“蘇大強,你還是跟二十年前一樣蠢。”蘇青冷笑一聲,將那張帶著恐嚇字跡的照片隨手一彈,輕飄飄地落在蘇大強的臉上,“這種P圖技,也就騙騙你們這種老古董。想訛詐盛世集團?你也配?”
蘇大強被當眾辱,一張老臉漲了豬肝。
他原本以為拿出那張照片,蘇青這個惜命的富婆肯定會嚇得跪地求饒,乖乖掏錢。畢竟那個紅人說了,只要蘇青看到這張照片,魂都能嚇飛。
可現在的蘇青,哪裡有一點害怕的樣子?那雙桃花眼裡,分明全是嘲諷!
“好!好你個不孝!既然你不怕死,那就別怪我不給你留臉面!”
蘇大強從地上爬起來,對著大廳側門的方向扯著嗓子嚎了一嗓子:“兒!出來!讓你這個沒良心的姐姐看看,你現在過的是什麼日子!”
全場的目瞬間聚焦到了門口。
只見旋轉門緩緩轉,一個佝僂著背、穿著一明顯不合且散發著餿味的清潔工制服的人,畏畏地走了進來。
這就是蘇?
蘇青的眉猛地挑了一下。
記憶中的蘇,那是十指不沾春水,最穿的確良碎花,走路都要扭三扭的“村花”。
可眼前這個人,頭髮花白了一半,糟糟地盤在腦後,臉蠟黃滿是褶子,門牙還缺了一顆。那雙手黑黢黢的,指甲裡全是泥垢,看著比蘇大強還像個六十歲的老太婆。
要不是那雙依舊著貪婪和算計的三白眼,蘇青還真認不出來。
“姐……”蘇一看到鮮亮麗的蘇青,那眼淚說來就來,都不用醞釀,“噗通”一聲就跪下了。
“姐啊!我知道錯了!我在監獄裡改造了二十年,天天都在懺悔啊!”
“我現在連飯都吃不上了,爸媽也跟著我罪……你看在咱們是一個爹生的份上,手指裡一點,賞口飯吃吧!”
這一跪,這悽慘的哭聲,瞬間引了現場的。
“天吶,這就是蘇董的親妹妹?這也太慘了吧?”
“一個家百億,一個在乞討,這反差也太大了。”
“雖說有前科,但畢竟濃於水,蘇董這也太狠心了。”
閃燈瘋狂閃爍,那些記者像是聞到了腥味的鯊魚,把話筒都要到蘇青臉上了。
“蘇董,請問您對自己親妹妹的遭遇怎麼看?”
“蘇董,您一首標榜慈善企業家,為什麼對家人如此冷漠?”
蘇大強和王桂花見風向變了,立馬來了神,一左一右坐在地上開始拍大伴奏:“沒天理啊!死親爹孃啊!大家都來評評理啊!”
陸戰看著這一家子戲,拳頭得“咔咔”作響,正要上前把人拎出去,卻被蘇青手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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