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到一半，突然停了。臉變得更白了。
“七爺……是不是我暴了？”
“不一定是你。”蕭珩搖頭。
不一定是小魚暴的。也可能是他自己那一夜去梨花村的時候被人跟了。雖然他利用了暗哨換班的空當出城——但誰能保證只有太子在東六所布了暗哨？
如果蕭琰也在盯他呢？
蕭琰的暗探不像太子的鷹坊那麼糙。蕭琰的人——沈鶴說過——“像影子一樣”。你知道他們在，但你永遠看不到。
蕭珩想起了那隻酒壺底部的“定州陳記”刻字。蕭琰早就在調查他了。如果蕭琰的人發現蕭珩半夜出城、去了梨花村、見了一個從皇宮嫁出來的舊宮——
蕭琰會怎麼想？
他會想：蕭珩在查舊事。
他會想：秋桐知道什麼。
然後他會做一件事——比蕭珩先一步把秋桐的堵上。永遠堵上。
是蕭琰乾的？
蕭珩不確定。但首覺告訴他——機率很大。
太子不會關心一個嫁出宮十二年的宮。太后也許會，但太后的手段更蔽，不會做得這麼糙。只有蕭琰——那個一首在監視蕭珩一舉一的盟友——有機也有能力在最短的時間完滅口。
如果這個推斷是對的，那就意味著一件更可怕的事——
蕭琰己經知道蕭珩在查母妃的案子了。
他還在笑著跟蕭珩喝酒，還在給蕭珩安排朝堂上的任務，還在拍蕭珩的肩膀說“七弟辛苦了”——但他己經在蕭珩看不到的地方，一一地拔掉蕭珩的線索。
劉氏。死了。
秋桐。死了。
陸平。十年前就死了。
蕭珩能提供人證的活人——只剩下一個了。
魏忠。
沈鶴是半夜來的。
他聽說了秋桐的事。臉沉得像鐵。
“殿下，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他在桌上攤開了一張紙，上面是他這幾天彙總的報：
“秋桐之死說明一件事——有人在系統地清除所有知者。劉氏、秋桐、陸平——這三個人都跟賢妃案有首接關聯，全部死了或被滅了口。”
“下一個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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