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公式計算我愛你》第29章 那箇舊鐵盒(1)

作者:南梔清歡·1個月前

週末的午後,林晚決定整理書房。

說是整理,其實就是把散落在桌上的教案和參考書歸歸類,別佔著江澈的地盤太久。他從來不說,但自己過意不去——每次用完書桌,那些數學期刊就被到角落裡,像一群被流放的臣民。

蹲在書架前,把教育學的書按照主題重新排列。手指劃過書脊的時候,到了那個鐵盒。

它安靜地躺在書架最底層的角落裡,被兩本厚重的數學專著夾在中間,像一隻藏了太久的貓。鐵盒不大,比掌大一圈,邊緣生鏽了,漆面斑駁,出下面暗沉的鐵皮。見過它——在停車場遞合同的那個晚上,在書房裡攤開草稿紙的那個午後,在收走那張笑臉又還回來的那個清晨。

鐵盒的蓋子,指尖到冰涼的金屬和糙的鏽跡。蓋子沒有鎖,只是扣著,輕輕一掀就能開啟。

沒有掀。

想起他開啟鐵盒時手在抖的樣子,想起他把那些舊一樣一樣拿出來的樣子,想起他說“每一樣都有編號和日期”時的語氣。那不是鐵盒,是他的心。他把十幾年的心事都裝在裡面,鎖不鎖都不重要,因為他不捨得讓別人,也不捨得讓別人看。除了

把手收回來。不能開啟。不是因為不想知道里面還有什麼,是因為要等他。等他願意自己開啟,等準備好了,等他覺得是時候了。

站起來,走到書桌前,從筆筒裡出一支筆。筆是黑的,很沉,筆帽上刻著一個數學符號——∞,無窮。送他的那支。用這支筆在一張便籤紙上寫下一行字。字跡圓圓的,的,帶著一點歪斜。

“江澈,我等你自己告訴我。”

把便籤紙摺好,放在書桌的正中央,用那支筆住。然後走出書房,輕輕關上了門。

江澈是晚上九點多回來的。

林晚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書,聽到鑰匙轉的聲音,沒有抬頭。他換了鞋,走進來,在玄關停了一下。“我買了草莓,放冰箱了。”說好,繼續看書。他走進廚房,開啟冰箱,把草莓放進去。然後他走到客廳,在旁邊站了一會兒。“我先去書房了。”說好,目沒有離開書頁。

他走進書房,關上了門。

林晚放下書,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在等。等那扇門開啟,等他走出來,等看到他的表不知道他會怎麼反應——是慌張,是沉默,是裝作沒看到,還是走到面前,把鐵盒捧在手裡,說“好,我告訴你”。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門沒有開。

重新拿起書,但一個字都看不進去。的耳朵一首在聽書房裡的靜——很安靜,安靜到像是沒有人。但知道他在裡面。坐在書桌前,盯著那張紙條,盯著那行字。不知道他會坐多久,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不知道那張紙條會不會讓他覺得被迫。

有些後悔了。也許不應該留那張紙條。也許應該繼續等,等他主,等他準備好了,等他不再害怕。但又不想等了。己經等了太久,等他坦白,等他承認,等他說出那些藏在“家政阿姨”和“巧合”後面的真話。不想再猜了。想聽他親口說。

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客廳的燈很亮,的眼皮出一片暖紅的聽到書房的門開了一條,又關上了。然後是腳步聲,很輕,像是怕驚什麼。腳步聲走到廚房,停了一下,又走回去了。書房的門又關上了。

睜開眼,看著那扇門。門下面有。他沒有睡,他坐在裡面,也許在看那張紙條,也許在發呆,也許在做一件不知道的事。沒有去敲門,沒有去催他。只是坐在沙發上,等。

等了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

困了,起回房間。經過書房的時候,停下來,看了一眼門還在。出手,想敲門,手指懸在門板前,停了一下,然後收回來。走了。

第二天早上,林晚醒來的時候,己經從窗簾進來,在天花板上畫出一條金的線。躺在床上,聽了一會兒外面的靜——廚房裡沒有聲音,走廊裡沒有腳步聲,整個公寓安靜得像一座空城。他走了?還是沒睡?

下了床,走出房間。

書房的門關著。走過去,輕輕推開門——裡面沒有人。窗簾拉著,隙裡進來,在書桌上投下一道細細的線。書桌收拾得很整齊,筆筒、檯燈、草稿紙,每一樣都擺在它該在的位置。的目落在那張便籤紙上。

紙條還在原。但上面的字變了。

走過去,拿起那張紙條。昨天寫的那行字下面,多了一行字。是他的筆跡,瘦,筆鋒銳利,但有些筆畫微微發抖,像是在猶豫了很久之後才落下的。

“再給我一點時間。”

穿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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