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團灰白，像是鳥窩一樣的頭髮了出來。
看的陳長生眼角直跳，那哪是什麼頭髮，明明是一團糟糟的乾草。
然後亞娜也不顧他還看著，拉開繫著皮馬甲的筋，就將皮馬甲了下來。
裡面什麼都沒有，黝黑的就這麼暴在空氣中，那是能和白骨做姐妹的“黑骨”形態，肚皮凹陷，肋骨凸出，胳膊細的不像個正常人，就跟萎一樣。
見到這一幕，陳長生張了張滿臉苦笑，連肚子都吃不飽的時候，好像不是講禮義廉恥的時候，他也沒有立場說什麼。
眼見亞娜下皮鞋，正在手拖子。
陳長生趕道：“先別急，等我一下。”
亞娜抬起頭，秋水一樣的眸子出疑問。
幹什麼？
陳長生趕將炭火中燒熱的石塊拉出來，用木頭推到浴缸裡。
幾個石頭下去，浴缸裡面的水有了明顯的熱氣。
把手進去，覺只有30度左右的樣子。
“好了，可以洗了。”
全都是汙垢，涼水可洗不乾淨。
亞娜聞言，快速把皮鞋踢開，直接走進了浴缸。
踩著溫熱的石頭，無師自通的沉水中。
溫暖的熱水包裹全，亞娜覺這輩子都沒有這麼舒服過，不自的閉上眼睛，裡直哼哼。
旁邊，陳長生眼角跳起來就沒停。
亞娜坐在浴缸裡，只是被熱水泡了泡，還沒有手清洗，水已經眼可見的變黑了。
好像進水中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塊融化非常快的墨。
難以想象，一個人能髒到這個地步。
還不是一個人髒，而是這個世界大部分人都這麼髒。
想到這裡，陳長生就有些頭皮發麻。
他記得以前看過的末日文，說主角在什麼都沒有的時候，還拉著一群人開後宮。
尼瑪的。
想起來就有些噁心。
水面晃，亞娜開始洗澡了。
陳長生又提了桶水，用燒熱的石頭加熱，切下一小塊皂化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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