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尋鋪無果,尤靈心底的焦灼始終未曾散去,可面上依舊不聲,照舊按部就班地打理著孤院的課業。
清晨給基礎班的孩子啟蒙識字、教習簡單算,午後又帶著進階班的孩子識新字,一筆一劃教得細緻。孩子們朗朗的讀書聲填滿了院落,可握著炭筆的指尖,總會不自覺地收,腦海裡反覆盤旋著店鋪選址的事,一分一秒都未曾真正安心。
前日街頭老者那句“三日必有好去”,只當是老人家善意的寬,從未放在心上。畢竟鎮上旺鋪難求,符合所有要求的更是萬里挑一,哪會真的憑空出現轉機。
課業間隙,李嬤嬤看著眉宇間散不去的愁緒,忍不住上前勸道:“姑娘,這事急不得,咱們慢慢尋,總能尋到合適的,可別把自己子熬壞了。”
尤靈勉強扯出一抹笑意,輕聲應道:“嬤嬤放心,我心裡有數,只是想著早日定下店鋪,咱們的生意也能早日開張,院裡的日子也能更安穩些。”
話雖如此,可連日奔波壁,心中的挫敗早己堆積,也不知這合適的鋪子,究竟要等到何時才能尋到。
午後的漸漸偏西,院的課業剛告一段落,院門口卻傳來了輕微的叩門聲,打破了院的平靜。
孩子們好奇地朝著門口張,李嬤嬤連忙上前開門,只見門口站著兩位著青長衫、舉止規矩得的中年男子,周氣度看著便絕非尋常人家,神恭敬,卻又帶著幾分不容小覷的規整。
“請問這裡可是孤院?煩請通報一聲,我們要見此主事尤靈姑娘。”為首的男子開口,語氣謙和有禮,卻著一沉穩。
李嬤嬤一時愣在原地,下意識回頭看向尤靈,滿眼皆是疑。孤院素來冷清,從未有過這般模樣的人登門,一時竟不知對方是何來意。
尤靈心中也泛起幾分詫異,緩步走上前,微微頷首,語氣平靜卻不失禮數:“我便是尤靈,不知二位找我,有何要事?”
為首的管事見狀,連忙微微躬行禮,態度愈發恭敬:“尤姑娘安好,我等是蘇老國公府的管事,奉我家老太爺之命,特意前來拜訪姑娘。”
“蘇老國公?”尤靈眉頭微蹙,在腦海裡仔細回想,卻全然沒有印象,自己從未與這等權貴人家有過集,怎會突然有人登門,“我與國公府素無往來,不知老太爺派二位前來,所為何事?”
“姑娘怕是忘了,前日在鎮上街角,您出手相助的那位摔倒老者,正是我家老太爺。”管事連忙開口道明緣由,“老太爺回府之後,對姑娘的善心相助激不盡,又聽聞姑娘近日在為尋鋪一事發愁,特意派我等前來,與姑娘商議鋪面事宜。”
這話一齣,尤靈瞬間怔住,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前日隨手相助的老者,竟是居高位的蘇老國公?那等歸權貴,平日裡連聽聞都極,竟會與自己有這般集。
一旁的李嬤嬤更是驚得捂住了,滿臉惶恐,連連唸叨:“老天,竟是國公爺,姑娘前日居然救了國公爺……”
“老太爺念姑娘心善,前日與姑娘談,得知姑娘打理著這座孤院,更是一心想要開店謀生,只為供養院孩、守住這座孤院。”管事緩緩說道,語氣愈發鄭重,“我家老太爺,乃是當朝歸的元老,素來敬重善心之人,更知曉這座孤院的來歷。”
尤靈心頭一,沉聲問道:“管事此話何意?這孤院的來歷,國公爺知曉?”
“自然知曉。”管事點頭,語氣沉穩,“這座孤院,乃是當今朝公主,當年親力親為設立的善業,公主素來心善,憐惜世間無依無靠的孤,這才斥資建起這座孤院,盼著能給孩子們一安立命之所。”
“我家老太爺,是朝公主極為信任的長輩舊臣,深知公主當年的善舉。昨日聽聞姑娘親口提及,自己全心打理著公主親手設立的孤院,一心為院孩謀求生計,不求私利,老太爺心中甚是容,當即便上了心,決意要幫姑娘一把。”
剛穿過來時,便聽聞過朝公主的名號。這位公主早前時常現民間,察百姓疾苦,屢屢在朝堂之上、市井之中,發表自己對民生政事的看法,行事磊落,心繫百姓,在民間口碑極佳。
可不知從何時起,這位曾經頻頻現的公主,卻驟然淡出了大眾視野,再也不曾在民間面,朝堂之上也極再有的訊息,民間議論紛紛,卻始終無人知曉真正緣由。
“公主殿下……為何會突然不再現,連這孤院,也再無過問?”尤靈下心中的震驚,忍不住開口追問,心底的疑雲瞬間翻湧。
管事聞言,眼神微微一沉,語氣晦卻帶著幾分凝重:“尤姑娘,有些事,並非公主不願,而是不由己。當今朝堂局勢複雜,公主陷諸多紛爭之中,為求自保,也為避其鋒芒,不得己才收斂周稜角,淡出眾人視野,並非忘了這座孤院,只是實在無法再親自出面過問。”
“這裡面的牽扯甚廣,關乎朝堂權謀,絕非尋常百姓能知曉,眼下時機未到,我也不便多說。姑娘只需謹記,公主從未忘記這份善業,只是不由己便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