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天在縣衙青瓦之上，肅穆的公堂威嚴冰冷，不帶半分人味。
尤靈與李知微一左一右，跟在被差役半押半護的李嬤嬤後，緩步踏這片尋常百姓最畏懼的地方。
一路上，李嬤嬤手腳都在微微發。守著孤院數十年，一輩子安分守己、勤懇向善，從未踏足過公堂半步，更別說被安上“私設規制、聚眾蓄”這般嚇人的罪名。
“靈丫頭，知微姑娘……都怪我沒用，連累你們和院裡的孩子了。”李嬤嬤聲音沙啞，眼底滿是愧疚與惶恐。
尤靈輕輕按住的手背，聲音沉穩安定：“嬤嬤別怕，我們行得正坐得端，教書育人、守院安生，從來不是罪過。今日公堂說理，自有公道。”
話雖如此，尤靈心底早己清明。
接連幾日的流言造勢、刻意找茬、高頻突襲巡查，從來都不是簡單的市井糾紛，更不是縣衙閒來無事的刁難。這是一場有預謀、有後手、自上而下的打。
幾人踏公堂，跪拜行禮。
高坐堂上的縣令面雍冷，眼神淡漠，翻閱著桌案上薄薄的一紙舉報文書，全程未曾低頭看人，周著一敷衍又武斷的威。
不等縣令開口，尤靈率先出聲，條理清晰地緩緩陳。
“大人，孤院收留孤寡稚，無償養育施教。院孩崗巡院，只為看守院落、防範外人侵擾；日常讀書學算、規整作息，只為教孩習得立本事，將來不至於流落市井、誤歧途。全程安分守法、向善而行，從未有過半分不軌之心，更無私蓄人丁、私立私學的象，還大人明察。”
字字懇切，句句在理，將孤院所有的規矩、課業、值守的初衷，盡數娓娓道來，理兼備，無可挑剔。
一旁的李知微靜靜佇立，清冷眸淡淡掃過堂上縣令，一語不發，卻將對方所有細微神盡收眼底。
這位縣令自始至終，面無波，眼底沒有半分查證公允之意，只有刻意的冷漠與篤定。
尤靈心中一沉，瞬間確認猜測屬實。
果然，一切都是定局。
縣令不想聽辯解，也不想查真相。
待尤靈話音落下，堂上縣令才慢悠悠抬眼，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漠然與武斷：“無需多言。坊間舉報有據，孤院私定規矩、私開課業、管束稚過甚，形跡可疑，疑點確鑿。”
他抬手重重一拍驚堂木，聲音凌厲，首接敲定罪責，不給任何人辯駁餘地。
“本判定，此事存疑！即刻將孤院主事李氏，收押大牢，候審待查！”
一句話，首接判了李嬤嬤的牢獄之災。
李嬤嬤渾一，險些癱倒在地，眼眶瞬間通紅，滿心委屈無訴說：“大人冤枉！老真的沒有任何異心啊！”
“大人！”尤靈立刻上前一步，想要繼續辯駁陳，“孤院一切規制皆是育人善舉，絕非不法之行，還請大人重新核查，切莫冤枉善人！”
一旁的李知微也微微上前，正要開口補言說理。
可還未等二人繼續開口，堂上縣令己然不耐，他垂眸看著年紀尚輕、形稚的尤靈，眼底滿是輕蔑與敷衍。
在他眼中，眼前不過是一個未及弱冠的小姑娘，黃口稚子，不懂律法、不懂朝堂、不懂場規則，本沒有資格站在公堂之上議論公務、辯駁案。
縣令懶得與多費口舌，首接揮手呵斥，態度暴又敷衍：“無知，不諳律法，也敢在公堂之上多言聒噪！此地乃縣衙公堂，審案斷獄豈容孩胡置喙！”
“來人，將這兩個小姑娘驅逐出去，不許在此擾公堂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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