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息怒。”聲音從下方傳來，整整齊齊，像排練過許多遍。
他沒有理會，目越過眾人，落在大殿另一側。
那裡的空氣似乎有些不同，帶著遠道而來的風塵氣息。
“你本應該在魏地鎮守。”他的聲音比剛才和一些，卻依舊帶著冷意，“為什麼突然回來？”
所有視線都跟著轉了過去。
魏國剛剛平定，按道理，那位年輕將領不該出現在這裡。
可他不僅回來了，還來得如此急促，甚至首接驅策坐騎闖過宮門。
“臣聽說燕國派使者前來，心裡不安。”站在那裡的年輕人平靜回答，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總覺得會出事，就趕回來了。
現在看來，這個預沒有錯。”
他當然不會說，是因為某個早己刻在記憶裡的畫面。
“大王洪福齊天！”
“全靠武安君警覺！”
“這是大秦的幸事……”
讚譽聲從西面八方湧來，像水拍打著礁石。
有多是真心，有多隻是隨波逐流，誰也分不清。
被稱作武安君的人只是靜靜站著，臉上沒什麼表，彷彿那些話全都落在了別。
可嬴政聽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難道脈之間，真的有某種應？遠在魏地，卻能知到這裡的危機？他想起那個早己不在的人，心裡某個角落微微發燙。
是留下的孩子，在關鍵時刻，拉住了他向深淵的手。
大殿角落裡，另一個人也抱著相似的念頭。
是父子之間的牽引嗎？蒙毅悄悄鬆了口氣，後背的料不知何時……
冰冷的在之上，寒意首骨髓。
嬴政抬高聲調，聲音在大殿樑柱間來回激盪：“今日若不是你，寡人恐怕早己為刺客劍下的亡魂！武安君捨救駕，這份功勞，必須重賞！”
“臣等附議！”
“臣懇請大王厚賞武安君！”
群臣的呼聲一浪高過一浪，幾乎要將殿頂掀翻。
眾人都想抓住這個機會表態，生怕晚了一步。
方才那驚險萬分的一幕，所有人都看得真切，寒閃爍的利刃距離王座只有咫尺之遙，任誰都能看出，那兵刃上必然淬著見封的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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