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逐月哆嗦了一下:「鄭公?」
聽過這個名字,真正的大人。
也在電視上看到過,很慈祥的一個老人,可誰能想到,這麼一個大人,也早就沾了屎。
趙林峰有意培養,慢條斯理的說:「你以後也是要走仕途的人,有些事,你得心裡有數。不管是山城的拆遷案,還是那些,換什麼腎臟的案子,你都要知道,以你現在的份,以你現在的地位,你本就查不起!」
「不止查不起,甚至,你還要暫避風頭。」
「陸家的若若案,我也關注了,我也知道你跟小野去村裡把那保姆帶過來了。你想找出兇手,想把那地下工廠連拔起,我懂。但此事急不得,你也做不到。」
趙林峰的聲音沉了下來。
他與趙林野不同,趙林野會給耐心的講,一點一點的引導去想,去認識,然後站在一定的高,去看整事的來龍去脈,去告訴,不能過於激進。
會慢慢消化。
可趙林峰直接告訴:「有關若若案的事,你把自己摘出去就行了,其它的,你不用再管,馬上收手!」
陳逐月沒有說話,垂了眸,一直在想:這世間沒有公道嗎?
分明已經查到了關鍵證據,除了證,還有人證。
「你要明白,現在的一切,並不要用你那點淺顯的本事,去挑戰一個盤錯節的遮天大網!若若的,已經救了鄭公的孫子,這對那些大人來說,就已經是結案了。若若也不過就是一劑藥品,一個工。甚至,他們還會想,他的孫子能用若若的,是給若若的榮幸。」
陳逐月抬了頭,嗓子有些啞:「大哥,這世間沒有公道嗎?」
還是問了出來。
這條路,之前從不曾過,只覺得祖國山河,都好。
後來也是因為李家盯上了家的醫院,不得已,說服了爸媽,來了盛京。
可來了之後,才知道,越是鮮亮麗的表象之下,越是盛滿了腐朽惡臭的東西。
以為山城暴力拆遷案,就已經很炸裂了。
以為那些被送去國外園區的人,就已經很可憐了。
但是,若若案的出現,更讓目驚心。
那還是剛剛出生的孩子啊!
甚至沒有睜眼看過這個世界!
「公道?你以為公道真那麼容易?這世間不是非黑即白,你以為的公道,花錢可以買,人命可以擺平。你以為的公正,同樣也是權力之下的產。有權,有錢,就可以推翻一切!」
趙林峰說,語氣冰冷,帶著涼意。
但他似乎又覺得說得多了些,話頭一轉:「還是那句話,若若死了,這案子也查到了那個保姆,保姆的兒子也死了,此事就到此為止。李家絕不會認帳,而得了好的鄭公,也更不會放在眼中。他只會覺得,除他家人之外的其它人命,通通都是螻蟻命。」
陳逐月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
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那麼,這件案子,最終會怎麼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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