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文濤的話一齣口，藥房裡的氣氛瞬間凝住了。
蘇晚手裡的筆頓在紙上，猛地抬起頭：“馬主任，您說的變異，是什麼況？”
“的我也說不準。” 馬文濤皺著眉，指尖敲了敲藥架，“災難發當天，急診室了一鍋粥。大部分患者吸了息毒，幾分鐘就呼吸衰竭沒了，可有三個患者，是扛過了七分鐘的致死視窗。”
“他們沒死？” 林躍立刻追問。
“人是活了，可跟死了沒兩樣。” 馬文濤的臉很難看，“溫驟降，瞳孔散大，嚨裡長出了灰綠的菌，力氣大得嚇人，見人就撲，跟瘋了一樣。我們後來才知道，這就是外面那些怪的前。”
這話一齣，所有人都沉默了。
之前他們只知道，吸息毒要麼死，要麼變呼息者，卻不知道中間還有這樣一個變異的過程。
“先不說這個了。” 馬文濤擺了擺手，拿起筆在紙上畫起了醫院的平面圖，“現在最要的，是把醫院裡能用的資全帶走。這棟門診樓裡，除了西藥房，還有手室、急救中心、中心藥庫，裡面的抗生素、急救裝置，都是末世裡能救命的通貨。”
他抬手指了指圖紙，條理清晰地安排路線：“我們分兩路走，一路跟著我去手室和急救中心，那裡有完好的急救包、製氧機、心電監護，還有無菌手械；另一路去中心藥庫，把能帶走的口服藥、注劑全帶上，尤其是抗生素，這玩意兒現在比黃金還值錢。”
“分工不變。” 林躍立刻接話，“山哥跟馬主任一隊，負責開路警戒，手室那邊地形複雜，有你在穩。我跟蘇晚去中心藥庫和檔案室，順便探路。小滿跟著林護士和張護士，負責清點打包資，能拿多拿多。”
“收到！” 幾人異口同聲應下。
蘇晚把筆記本往懷裡一塞，拍了拍脯，一臉傲：“放心！本首席報現在可是馬主任親傳弟子，藥品分類、效期管理門兒清，絕對不會拿錯一瓶藥！”
林躍笑著吐槽：“喲，剛才還被馬主任說理論半錢用沒有，現在就首接升級親傳弟子了？”
“那理論結合實際！” 蘇晚梗著脖子回懟，“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何況我都被馬主任現場一對一教學過了！本天才可是一點就通，現學現賣！””
幾人說笑間，己經做好了出發準備。
趙山給鋼管長矛的前端纏上了防膠布，檢查了腰間的軍刺，對著林躍比了個 OK 的手勢，依舊是話不多說，卻給了所有人最足的安全。
馬文濤看著兩人的配合，忍不住點了點頭。
末世前，他見多了大難臨頭各自飛的人，沒想到在這地獄一樣的世界裡，還能見到這麼默契、這麼擰一繩的小隊。
一行人鎖好藥房的門，把三個孩子和資暫時留在裡面，著牆，悄無聲息地往走廊深去。
醫院裡靜得可怕，只有應急燈滋滋的電流聲，還有遠偶爾傳來的、呼息者渾濁的嗬嗬聲。
走廊兩邊的診室門大多敞著，裡面翻倒的桌椅、散落的病歷本、乾涸的跡，隨可見。
末世前，這裡是救死扶傷的戰場，每天都有無數人在這裡康復出院，迎接新的生活。
可現在，這裡了怪的巢，每一步都藏著致命的危險，連一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趙山走在最前面，腳步輕得像貓，每到一個轉角，都會先探確認安全，再給後的人打手勢，全程沒有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響，前特戰尖兵的素養展現得淋漓盡致。
路過護士站的時候，蘇晚看著裡面散落的輸管、針管，忍不住小聲吐槽：“以前最煩來醫院，打針能躲就躲，現在倒好，看見這些東西跟看見寶貝似的，恨不得全打包帶走。”
“那可不。” 馬文濤低聲音接話，語氣裡帶著唏噓，“災難剛發那幾天，天天有幸存者往醫院衝，不人躲進了藥房隔壁的應急庫房，我隔著厚門板聽得清清楚楚，外面早就了套。以前這些東西，醫院裡堆得跟山一樣，沒人當回事。現在？一支頭孢，就能在外面換半個月的口糧，甚至一條人命。”
這話一點不誇張。
末世裡，最可怕的不只是呼息者，還有一道小小的傷口引發的染，一場普通的冒發燒。沒有抗生素，一點小病就能要了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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