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廠長辦公室，白熾燈亮得刺眼。
賀京州正皺眉翻閱著上個月的生產報表。
突然，“砰”的一聲巨響，實木房門被人從外面暴地撞開。
林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頭髮散，手裡甚至還死死攥著一把掃地用的大掃把。
“廠長！出大事了！我抓到廠裡的毒瘤了！”
賀京州停下鋼筆，抬起頭。
深黑的眼神掃向門口，臉上滿被打擾的不耐煩。
“林，你是不是嫌後勤部的活兒太清閒了？”
男人的聲音低沉冰冷，像淬了冰的刀子。
林被那眼神刺得瑟了一下。
可一想到能把喬麥徹底踩死，又像打了一樣興起來。
“不是的廠長！是喬麥！喬麥在廠裡的東西！”
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辦公桌前，雙手撐著桌面，急切地告狀。
“我親眼看見的！”
“大半夜提著一個那麼大的黑布包，像做賊一樣溜進了西邊那排廢棄倉庫！”
林比劃著那個帆布包的大小，唾沫橫飛。
“裡面全是報廢的車床零件和廢鋼廢鐵！”
“肯定是把那些國家財產裝包裡，準備天亮拿去黑市賣錢！”
賀京州眉頭皺。
喬麥？廢鐵？
他腦海裡浮現出那個倔強清冷的人。
哪怕被到絕路，還能理首氣壯地扔下兩塊錢當“營養費”。
這樣骨子裡著野的人，會去那幾斤破銅爛鐵？
他本能地覺得荒謬。
但轉念一想，這人今天在食堂還裝病演戲糊弄他，一肚子鬼主意。
最近確實神神秘秘，下班就見不到人影。
大半夜跑去連燈都沒有的廢棄倉庫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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