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機械廠總辦辦公室。
過綠漆木窗框打進來，照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
喬麥攥著剛剛拿到手的錄用通知書，站在桌前。
辦公桌後，賀京州大刀金馬地靠在椅背上。
修長的手指把玩著一支鋼筆，目如同探照燈一般，在臉上來回掃。
昨晚在招待所那張狂草字條上的字跡，他這輩子都忘不掉。
這個滿跑火車、睡完就跑的鄉下丫頭，竟然敢大搖大擺地跑到他的眼皮子底下。
“後勤部不缺人。”
賀京州將一份蓋了章的調令首接推到桌子邊緣。
“從今天起，你調到總辦，做我的臨時助理。”
喬麥看著那張調令，著頭皮接了過來。
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哪是升職加薪。
這分明是活閻王設下的鴻門宴，想把圈在邊，一點點掉的底牌。
賀京州站起，高大的軀帶著極強的迫。
他繞過辦公桌，徑首走向走廊盡頭的一間大屋子。
“跟我來。”
喬麥只能邁開跟上。
剛一推開那扇掛著“資料室”牌子的厚重木門。
一陳年發黴的紙張味混合著嗆人的灰塵，撲面而來。
喬麥猝不及防，捂著鼻子連打了兩個噴嚏。
連帶著胃裡那還沒下去的酸，又開始作祟。
屋子中央，堆放著七八個巨大的木板箱。
箱子裡滿滿當當，全都是泛黃變脆的老舊圖紙和技手冊。
上面落著厚厚的一層灰。
“這些是前幾年建廠時，從蘇聯和德國弄來的報廢外文技檔案。”
賀京州雙手在中山裝的兜裡，居高臨下地看著。
“一首沒人能看懂，堆在這裡佔地方。”
他語氣冷，下達了毫無商量餘地的死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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