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京州拿著那張薄薄的化驗單,大步走進了病房。
病床上的喬麥正閉著眼睛裝睡。
聽到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的沉穩腳步聲,刻意放緩了呼吸,長長的睫不安地著。
為了裝得像個腸胃炎虛的病人,甚至掐了一把大,生生出了幾滴虛汗。
整個人看起來楚楚可憐,彷彿一就會碎。
賀京州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
那雙深邃的黑眸裡,原本因為懷疑懷孕而升騰起的怒火,此刻己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滿紙“營養不良”、“重度潰瘍”帶來的莫名煩躁。
他本以為這人一肚子算計,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玩天換日。
結果呢?
竟然把自己這副鬼樣子,腸胃都爛了,還在夜校講臺上逞強。
賀京州口悶悶的,像是塞了一團浸水的海綿。
冷麵閻王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拉過一把木椅子,在病床邊坐了下來。
“別裝睡了,知道你醒著。”
男人的聲音低沉,卻破天荒地沒了往日那種淬冰般的冷酷。
反而著一難以察覺的和與無奈。
喬麥緩緩睜開眼睛。
裝出一副虛弱無力、驚魂未定的樣子。
“廠長……我、我的病嚴重嗎?”
嗓音乾,配合著蒼白的臉,演技渾然天。
賀京州把化驗單拍在床頭櫃上。
“死不了。”
他語氣雖然邦邦的,作卻出奇地溫。
寬大糙的手掌過去,有些笨拙地住被角。
替把在外面的肩膀嚴嚴實實地掖了進去。
“腸胃炎發作就別扛,廠裡又不是了你一個講師就轉不了。”
賀京州看著那張沒有的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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