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震得整條走廊嗡嗡作響。
原本擁不堪的人群,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利刃從中劈開,立刻向兩邊退讓。
賀京州邁著長,大步流星地從人群后方走來。
男人今天穿了一件括的黑夾克,姿筆如松,周裹挾著一層駭人的冰霜。
他宛如一尊煞神,首接擋在了喬麥前,將嚴嚴實實地護在自己寬闊的後背方。
王德發前撲的作生生剎住,對上賀京州那雙深不可測的黑眸,嚇得連連後退,一屁跌坐在地上。
賀京州本沒搭理地上的胖男人,轉看向後的喬麥。
看著凍得發紫的和眼底厚重的紅,男人冷的下頜線猛地繃,眉頭蹙起。
他出骨節分明的大手,一把拿過喬麥手裡那疊厚厚的全新賬本。
低頭掃了一眼。
只是一眼,男人深邃的瞳孔猛地收了一下。
他常年跟各種報表打道,自然一眼就能看出這套賬目系的妙與超前。
這種條理分明、邏輯嚴合的叉記賬法,連省裡的高階財務專家都未必能做出來。
賀京州下心底翻湧的震撼,將那疊賬本首接遞給了趕過來的保衛科科長。
“證都在這上面,那筆五百塊的假賬脈絡清清楚楚。”
男人的嗓音低沉冷酷,沒有半點轉圜的餘地,如同下達判決書。
“八十年代貪汙五百塊鉅款,夠他去刑場上吃幾回槍子了。”
他居高臨下地睨著爛泥般的王德發,首接下達死命令。
“保衛科立刻拿人!連同這份證據一起,現在就把王德發押送縣紀委查辦,誰敢阻攔同罪論!”
王德發雙徹底了一灘爛泥,連站都站不起來。
“廠長!賀廠長我錯了!你饒了我這一回吧!”
他痛哭流涕地抱住保衛科幹事的大,拼命哀嚎。
幾個保衛幹事哪敢耽擱,首接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
就像拖著一條死狗一樣,將剛才還耀武揚威的王副廠長生生拖出了辦公大樓。
淒厲的求饒聲越飄越遠,走廊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圍觀的工人們面面相覷,連大氣都不敢。
賀京州轉過,深邃的目緩緩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他清了清嗓子,用格外霸道且不容置疑的口吻當眾宣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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