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機械廠，保衛科審訊室。
外面的暴雨沒有毫停歇的意思。
狂風捲著雨水瘋狂拍打著審訊室那扇生鏽的鐵窗，發出猶如鬼哭狼嚎般的響聲。
慘白的白熾燈在頭頂來回晃，將狹小暗的房間照得一片慘淡。
走廊裡傳來一陣雜的腳步聲和尖銳的罵。
兩個穿著制服、渾溼的保衛科幹事，一左一右架著李夫人，首接將強行拖進了審訊室。
李夫人上還穿著印花純棉睡，頭髮凌不堪。
一進門就拼命掙扎，撒潑打滾地往後退，連腳上那隻拖鞋都甩飛了出去。
“你們這群狗仗人勢的東西！敢抓我？”
“我是廠裡堂堂副廠長的老婆！你們是不是活膩了！”
李夫人扯著嗓子大喊大，塗著紅指甲的手指幾乎要到幹事的鼻子上。
“賀京州呢？讓他滾出來見我！”
“他媳婦自己子骨賤，摔了一跤流產，憑什麼賴到我頭上！”
“他這是公報私仇！我看誰敢我一指頭！”
昏暗的角落裡，一點猩紅的菸頭忽明忽暗。
賀京州大刀金馬地坐在鐵椅子上，半張臉沒在影中。
男人的制服己經被雨水徹底澆，在賁張的上，著一濃烈的腥氣。
聽到李夫人的罵，他緩緩抬起眼皮。
那是一雙嗜的野才會有的眼睛。
賀京州掐滅菸頭，站起。
他一言不發，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到審訊桌前。
桌上放著一個用證袋裝著的破舊砂鍋，這正是保衛科從後廚水裡翻出來的熬藥工。
賀京州單手拎起那個砂鍋，走到李夫人面前。
李夫人看著男人那張閻王般的冷臉，囂張的氣焰頓時矮了半截。
“賀、賀廠長……你沒有證據，不能抓人……”
的話還沒說完。
賀京州猛地揚起手，將那個裝過絕戶散的砂鍋重重砸在李夫人腳下。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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