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尖懸在紙上,謝窈嚇得一抖。
墨滴落,毀了。
謝窈的好心也毀了。
剛剛還在他面前信誓旦旦說著“我之所願”、“兩廂安好”,放言與他兩清。
結果回頭就讓他發現書案上擱著一封,出自手的痛失親人、惶恐不安、訴說衷腸、意綿綿的信。
若他拿來質問,讓如何自!
可太記得以前自己滿心滿眼都是他,心裡不安,寫在信上的容,會是些什麼東西了。
蓮心,你是懂如何讓你家姑娘難堪的。
謝窈瞪蓮心:“這事兒怎麼不早提醒我!”
“我,我也不知道姑娘今日會去梧桐院退婚啊。”蓮心道,一張小臉也白了。
……
夕的餘暉,正一點點被天際的黑暗吞噬。
“姑娘,這樣行嗎?”蹲在窗下,蓮心小心翼翼地問,左右西顧,怕得要命。
謝窈己經確定屋裡沒有人。
輕輕推開窗,不等蓮心扶就翻進去,衝揮手:“行了,你躲到那棵樹後去,有人過來,你就敲窗提醒我。”
說完等不及回應,細白的手掩好窗,轉朝堂走去。
天將黑盡,關著大門的屋裡,線很暗。
謝窈怕鬧出靜驚人,又心急如焚,索著以最快速度朝書案走去。
那封信一定要拿回來,不想前功盡棄,不想多生枝節,更不想再被他看輕。
按照蓮心的回憶,當時沈煦的小廝接了信就放在案角。
謝窈估計昨天太晚,他肯定也來不及看。
今日回來又發生退婚的事,絆住他,一定也沒時間。
再加上他一向對排斥,下人們不上心,這封信很大可能還沒送他的眼前。
謝窈心下一定,索到案邊,子伏趴在案上,昏暗中艱難尋索著那封信。
一通翻找,終於找出來一封信,拿到眼前,昏暗線中一看,正是自己的,心下一喜,長鬆了口氣。
可這口氣還未吐完,謝窈忽地覺不對勁,有人在踹。
忙忙回神,沒來得及回看,腰下就又被踹了一腳。
此時整個人本來心思飄浮,突發的況嚇得有點懵,一個不穩,竟被踹得撲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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