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聲音得更低:“但從另一個角度看,這件事,對青雲縣,對您,未嘗不是一次機會。我們被地捲了資本的棋局,與其被挨打,不如主掀開一角,把水攪渾,讓更上層的力量介進來。這樣,我們才能從棋子,變可以和對方對弈的棋手。”
“棋手?”陸正細細咀嚼著這兩個字,眼中的芒愈發銳利。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向後靠去,似乎在重新審視眼前這個年輕人。
他原以為周晨只是一員悍將,能衝鋒陷陣,能解決問題。
但現在他發現,自己看走眼了。
周晨不僅是將,更是帥才!
他不僅看到了腳下的戰場,更看到了整個戰局的走向。
那份參,看似是捅破天,實則是一招險棋,一招“挾天子以令諸侯”的謀!
他挾的不是蘇清影,而是“政治正確”和“發展安全”這兩尊大佛!
辦公室裡陷了長久的寂靜,只能聽到牆上掛鐘滴答作響的聲音。
良久,陸正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之前的凝重和抑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下定決心的果決。
“好!好一個周晨!”陸正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這顆炸彈既然已經扔出去了,我陸正要是連這點餘波都接不住,這個縣長也別當了!”
他走到周晨面前,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這件事,你做得很對!鄉村振興不是請客吃飯,不是溫良恭儉讓。面對狼,我們不能只當綿羊!你放心,縣裡這邊,我給你頂著!市裡那邊,我會親自去彙報,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講清楚,把你的思路和格局,原原本本地傳遞上去!”
周晨心中一塊大石轟然落地。
他賭對了。
陸正,這位務實重績的鐵面縣長,最終選擇的不是自保,而是和他站在一起,為了他最堅實的“艙石”。
“謝謝陸縣長。”周晨的聲音有些沙啞。
“先別謝我。”陸正擺了擺手,重新坐下,臉又變得嚴肅起來,“參是戰略武,但解決不了眼前的危機。種苗的事,打算怎麼辦?這才是最要命的。”
周晨立刻將自己昨晚和姜若彤商議的對策,以及在全國範圍尋找新種苗來源的計劃,簡要彙報了一遍。
陸正聽完,眉頭鎖:“遠水解不了近。就算找到了,空運過來,本怎麼算?時間來得及嗎?魏東來這一招,是釜底薪,毒辣得很!”
他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敲擊著,片刻後,眼中閃過一厲:“商業競爭的手段,我們不一定玩得過他們。但是,我們可以換個賽道。”
他拿起桌上的紅電話,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縣公安局的林局長嗎?我是陸正。你現在馬上來我辦公室一趟,有急任務。”
掛了電話,陸正看向周晨:“華創投資的行為,從商業上講,可能只是不正當競爭。但如果那個種苗基地的吳老闆,是被威脅、被強迫籤的合同呢?這質就變了。”
周晨的眼睛瞬間亮了。
對啊!
他一直在想如何用商業手段反擊,卻忘了,當對方的手段越過底線時,就該到國家的暴力機登場了!
“縣長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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