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談就是一個多小時,等方秋白出門時,長椅上坐著的人,都投來異樣的目。
有的人是翻白眼,怪他耽誤了時間,有的人則牢牢記下他的相貌,都在特務,以後見面要客氣一些,戴老闆單獨接見,超過一個小時的年輕人極,這人遲早是要重用的。
三井商行明面上是不進行走私活的,主要經營五金、日用百貨用品。
日本人此時正大量向中國傾銷商品,有時候會低於市場價進行銷售,所以,儘管不時有學生遊行,抵制日貨,但因為價格便宜,市場銷售依然不錯。
方秋白編織了一張大網,對三井商行所有的商品來源和去向進行秘調查。
凡是沒有印花標記的,一律扣下,並通報給財政部進行罰,凡是商鋪從三井商行批發商品的,三天兩頭上門檢查。
當然,並非是惡意的去敲詐勒索,但這些個商戶,難免會稅稅,只要查到,就送稅稽。
兩個星期下來,商戶們都明白了,只要不到三井商行進貨,哪怕你沒有印花,天天做假賬,也沒人來查你。
所以,業的人都是心照不宣,停止去三井商行拿貨,而在之前,三井商行因為生意好,進了大量的貨,是倉庫就租了六間。
沒人來進貨,每天這些倉庫的租金就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三井商行的總經理井上櫻子,這天坐上車來到日本大使館,找到參贊清水泉。
“清水先生,再這樣下去,我可就撐不住了,要向中國政府抗議,不許他們繼續阻撓我們做生意。”
“井上小姐,沒有用的,對手很聰明,手法老練,我們拿不到任何的證據。”
“這個月虧損三萬元,後面只會越虧越多,清水先生,這裡面的錢可都是軍部的。”
“關門吧,我己經幫你計劃好了,去漢口法租界,到了那裡之後,有人會幫你重新開業,過兩個月,再把剩下的假銀元送過去。”
兩個人都是日本特工,只是井上櫻子是軍部的人,清水泉隸屬外務省。
窗外,秦淮河依舊繁華,夫子廟如平常一樣熱鬧,方秋白目送著井上櫻子坐車離去,三井商行關張了。
方秋白心裡很清楚,日本人不會善罷甘休,他們失去了一條資金鍊,就會再建一條。
會用更蔽的方式,更狡猾的手段,更狠毒的心腸,繼續滲這座城市,這個國家。
這些年來,從沒有中斷過,也許一百年後,都不會放棄。
晚上,方秋白攤開紙筆,撰寫偵查終結報告,最後,又寫下一段心得,三十六計之釜底薪。
他有寫日記的習慣,只要有空,每晚睡覺前雷打不,必是要寫一些心得的。
但到了特務後,每次寫完,便點燃燒掉,做特工的人,是不能有秘存留在世間的,只能都記在腦子裡。
外面有人敲門,開啟門,見陳湘站在外面,聞著紙燃的味道,有些疑的看著他。
“哦,我有寫日記的習慣,但在這裡,寫完就要燒掉,每天如此。”
陳湘臉和緩下來,說:“你這可真招忌,嚇我一跳,差點沒敢和你商量。”
“科長,你也覺不對勁了?”
方秋白反應極快,聽他這麼一說,就知道兩人想到一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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