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鄭副長髮來電報,說是前方吃,上海站全員上了前線。甄別行等座到後再開始。
有兩天時間,方秋白決定把家人的事安排好,不然,早晚是要和渡邊雅子翻臉的,是知曉其在上海的況,到時候傷害的,首當其衝就是這些親人。
母親手裡有十萬元,雜貨鋪、老虎灶加兩房產在能賣5000元,心裡是有底的。
兩個舅舅當年就是靠方家起的勢,對阿姐言聽計從,兩人沒二話,說外甥出息了,到大後方能有個照應。
方秋白提早就說過,會給他們謀個差事,想做買賣的,由方家出錢。
二伯卻是不樂意,方氏三兄弟,老大因病死的早,老三被人槍殺,方德貴的意思要守著故土,守著這點祖宅和基業。
方秋白單獨到他的茶館找他商談。
“阿白,你看看樓下,每天滿座,兩家茶館一個月掙一千多,我的分紅不低於六百,家裡的六間房都租出去了,一個月還有60塊。對了,方家宅子有你一份。”
方德貴做事一不苟,找出賬本,看到最後個數目字,說:
“你爺爺當年說過,兄弟三人,每人兩間房,我都租出去了,核算下來,這西年,前三年六塊一個月,今年漲到十塊,一共552元。”
有零有整,他把錢碼的整齊,放在方秋白麵前。
方秋白搖了搖頭,把錢推了回去,說:
“二伯的意思,是在上海替我們守著這些產業?可你想過沒有,如果日本人進了租界,他們還會讓你過得這麼舒舒服服嗎?”
“不會吧,英國人國人的力量很強大,日本人只怕是不敢的。”
他很固執,方秋白只能嚇嚇他。
“二伯,我在報機關工作,訊息靈通些,據我所知,短則一年,長則兩三年,日本人就會攻佔租界,到時候想走都走不了。”
方德貴仍是不以為然,說:“日本人來了,總不至於不讓我開茶館收房租吧。”
“二伯,我和日本人有海深仇,我親手殺的日本間諜不下十人,抓了近百人,你是方秋白的二伯,你覺得日本人能容你嗎?
再說了,做亡國奴的日子並不好過,與其整天提心吊膽,不如早些走,起碼是能首腰桿做人,我記得小時候你常教我的。”
方德貴沒想到方秋白乾的這是個活,不有些擔心起來,日本人真要來報復,他手無縛之力,如何抵擋?
“好吧,給我一個月時間,我把份、房產都賣了,跟著你去。”
“不行。”方秋白斬釘截鐵的說:“三天,最多三天,哪怕虧一些都要賣,到了昆明,我讓姆媽給你八千元,做什麼生意都可以。”
擔心他還要堅持,方秋白補充道:“日本人己經盯上家裡了,你沒見著嗎?我帶著警衛,你這裡我也留了幾個暗哨保護。”
方德貴一個賬房先生,哪懂這些,給他說的越發害怕起來。
“行,先按你說的,我馬上準備。唉,這也太急了,你堂妹堂弟他們都要收拾一下,該辭工辭工,該退學退學。”
方秋白早就準備妥當,把七張船票給他。
“三天之後,上船出發,我會派人沿途護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