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雜音在顧辭開口的那一刻，彷彿被某種力量強行切斷了一瞬。
只剩下那句“不在任何方系統裡”，像一塊冰冷的石頭，重重地砸在林未央的心上。
林未央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節泛白。
“不在系統裡，是什麼意思？”
聲音很穩，甚至穩得有些過分。
顧辭那邊靜了兩秒，再次開口時，那種特有的、帶著顆粒的低沉嗓音裡，顯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
“意思就是，他確實出了境。但他不是作為‘乘客’出去的，甚至可能不是作為‘周煜’出去的。”
“他的護照沒有通關記錄，份證沒有購票記錄。如果不去查那些非正規渠道的監控碎片，現在的方系統裡，周煜依然是個在國‘閉關訓練’的良好市民。”
顧辭停了一下，語氣加重：
“林未央，這條線很髒。髒到己經不是普通娛樂圈的公關戰或者資本博弈了。”
“你繼續查下去，不會找到你要的證據。你只會把自己重新送進那張名單裡。”
聽到最後一句時，林未央的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角忽然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重新送進名單裡？”
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語氣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譏諷。
“顧總，你是在嚇唬我，還是在勸退我？”
前世，死的時候，沒人告訴這條線髒。
所有人都告訴，是你不夠好，是你抑鬱，是你抗能力差。
像個傻子一樣被推向深淵，連冤的資格都沒有。
今生，好不容易抓住了那名單的一角，看到了上面自己的名字，看到了周煜這個活生生的祭品。
現在有人告訴：別，很髒，為了你好。
最煩別人拿“為你好”勸後退。
尤其是當己經聞到了真相那令人作嘔、卻又無比真實的腥味的時候。
“髒才要洗。”
林未央冷冷地回了一句，“如果它是乾淨的，我還不稀罕查呢。”
電話那頭沒說話。
顯然，顧辭沒想到會這麼頂回來。在他看來，林未央是個聰明人，聰明人最懂得趨利避害。既然他己經點破了其中的兇險，理應順坡下驢。
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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