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微微泛起了亮。
村子裡靜悄悄的,都還沒。
秦天翻過院牆,腳尖落地的時候踩到了一枯樹枝,咔嚓一聲脆響,在安靜的清晨裡格外刺耳。
秦天僵在原地,豎著耳朵聽了半天......
屋裡沒靜,爹孃的鼾聲還是那樣一長一短,這才鬆了口氣。
秦天貓著腰溜進自己屋,把門關上,一頭栽在炕上。
渾的骨頭像是散了架,兩條又酸又脹,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被弓弦勒出了兩道紅印子,火辣辣地疼。
可心裡,那可是三隻野山羊,兩隻大的野山羊加起來說也有二百五六十斤。
就算賣一塊二一斤,那也是三百多塊。
在這個壯勞力幹一年掙二三十塊的年代,三百多塊是什麼概念?
那是二十年的工分,是一家人吃好幾年的糧食,是一筆能讓人眼紅到發瘋的鉅款。
秦天躺在炕上,盯著頭頂的房梁,腦子裡又開始盤算。
空間裡的糧食該收了,桃樹也該施了,靈泉水得省著點用......
想著想著,眼皮越來越沉,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著了。
再睜眼的時候,都已經十點多了。
秦天翻了個,還想再賴一會,就聽見外屋傳來周桂香的聲音。
“大憨?起來沒?飯在鍋裡熱著呢。”
“起來了。”秦天應了一聲,坐起來了眼睛。
穿好服出來,周桂香正蹲在灶臺前忙活。
見秦天出來了,趕從鍋裡端出兩個窩窩頭,又拿了一個碗,碗裡放著幾片白花花的。
“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周桂香把碗遞過來。
秦天接過來一看......
窩窩頭是玉米麵摻了紅薯面的,得的,比拳頭還大一圈。
那幾片是白蒸,多瘦,切得薄薄的,一片一片碼在碗裡,上面撒了點鹽花,油脂已經凝固了,白花花的,看著就膩人。
可在1960年,這就是好東西。
秦天抓起一個窩窩頭,咬了一大口,又夾了一片塞進裡。
在裡化開,油脂的香味混著鹽花的鹹味,滿口都是。
秦天嚼了兩下,又咬了一口窩窩頭,腮幫子鼓得跟蛤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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