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明的眼淚無聲落下，他再苦再累都沒哭過，可現在......他真的忍不住落淚了。
蹲在板車旁邊，雙手捂著臉，肩膀一聳一聳的，哭得像個孩子。
秦天蹲在孫明旁邊，拍了拍他的背，沒說話。
哭了好一會，孫明才抬起頭。
臉上全是淚，鼻頭紅紅的，眼睛也紅紅的，他用袖子了臉，站起來，看著秦天。
“大憨，你比我親兄弟還親。”孫明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繼續說道：“我娘都沒對我這麼好過......從小就不待見我，有啥好東西都給大哥和三弟，我啥都沒有，娶了你三姐以後，他老是用彩禮的事，我幹活......”
“我乾的再多，都滿足不了他們一家人......”
“現在我才知道啥家，你......對我這麼好，我......”
孫明說不下去了，又了眼睛。
秦天拍了拍孫明的肩膀：“三姐夫，別說了，走吧，回家......三姐還在家裡等著咱回去呢。”
孫明點點頭，推起板車，大步往前走。
他的步子很大，走得很快，像是要把這些年的委屈都甩在後。
秦天跟在後面，看著三姐夫直的背影，心裡湧上一說不清的滋味。
三姐夫是個老實人，對三姐好，對家裡人好，對他也好。
以前秦天傻的時候，三姐夫從來沒嫌棄過他，每次來家裡都會帶點東西給他。
現在秦天不傻了，到他來還了。
秦天加快了腳步，跟三姐夫並排走著。
“三姐夫，以後每次進山，掙的錢咱倆平分。”
“不行不行，太多了。”
“那就三七，你三我七。”
“也不行......”
“行了，別爭了......聽我的......”
孫明張了張，看著秦天那張不容商量的臉，把話咽回去了。
......
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半夜了。
周桂香還亮著燈在等，聽見院門響，趕迎出來。
看見秦天和孫明平安回來，才鬆了口氣，裡唸叨著：“咋這麼晚......急死我了......”
“娘，沒事，談生意耽擱了......”秦天把板車推進院子，把乾草收起來：“三姐夫，你先回屋，三姐該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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