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李家窪出來,秦天走在最後面,看著三姐夫孫明的背影......跟來時完全不一樣了。
來的時候,三姐夫低著頭,弓著背,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著,不過氣來。
現在呢,背脊直了,步子大了,就像是卸下了一塊在口好幾年的石頭。
孫明走了一會,突然停下來,轉過,看著秦大山和秦天。
他的眼眶紅紅的,哆嗦了兩下,然後深深地鞠了一躬。
“爹,大憨,謝謝你們。”孫明的聲音沙啞,帶著細微的音:“要不是你們,我這輩子都氣不起來。”
秦大山走過去,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一家人,說啥謝不謝的,以後好好過日子,比啥都強。”
孫明直起子,用力點了點頭。
他又轉過頭,看著秦天,張了張,想說什麼,可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出兩個字:“大憨......”
“三姐夫,啥也別說了。”秦天笑著說道:“回去好好對我三姐,現在誰的日子都不好過,咱們有手有腳,只要肯幹,就不怕沒飯吃......”
“嗯......”孫明使勁點頭,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他趕用袖子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這是高興的......”
大隊長劉大頭走在最前面,手裡拿著那張分家的文書,時不時回頭看一眼秦天。
他的眼神里帶著一好奇,像是想從秦天上看出點什麼來。
秦天注意到了,沒吭聲。
走了大約十幾分鍾,劉大頭放慢腳步,跟秦天並排走。
他了一口旱菸,咳嗽了兩聲,開口了:“大憨,我問你個事。”
“大隊長,你說。”
“你......腦子啥時候好的......”劉大頭側過頭,看著秦天:“我記得上次見你,你還是那副傻憨憨的樣子,見人就笑,話都說不利索......”
秦天傻笑著撓撓頭,說道:“就前幾天的事,我去破土地廟那轉了一圈,在那睡了一覺,醒來就好了。”
“土地廟......”劉大頭的眉頭皺了起來,驚訝地問道:“咱們大隊的那個荒廢已久的土地廟......”
“就是那個,神像都沒了,破爛不堪,我玩累了就在那裡睡了......”
劉大頭聽到秦天說的話後,眉頭皺得更了。
他是個老同志了,可不信這些牛鬼蛇神,可秦天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他又不好直接說你胡說八道。
了兩口煙,沉默了一會,又問:“你說在那睡了一覺就好了......就那麼簡單......”
“就那麼簡單。”秦天一臉坦然,聳了聳肩:“我進去的時候還是傻的,出來的時候就清醒了,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可能是......老天爺覺得我可憐吧......”
劉大頭盯著秦天看了好一會,想從秦天的上看出點什麼破綻。
就差沒對秦天說:你糊弄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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