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秦天跟周桂香說了一聲進城辦點事，就一個人出了門。
不到一個時辰就進了城。
國營飯店的大門早就關了，可後廚的燈還亮著。
秦天繞到後門，從門裡往裡看了一眼......
劉經理正坐在櫃檯後面，手裡拿著個算盤噼裡啪啦地撥著，面前的賬本攤了一桌，眉頭微微擰著，裡唸唸有詞。
秦天抬手敲了敲門。
劉經理抬起頭，從老花鏡上方往外瞅了一眼，看見是秦天，臉上的皺紋一下子舒展開了。
把算盤往旁邊一推，站起來快步走過來開門，一邊開門一邊笑道：“秦兄弟，這大晚上的你怎麼來了......也不提前打聲招呼，我好讓廚房給你留幾個熱菜，快進來快進來，外頭冷......”
秦天進了後廚，在灶臺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來。
灶上的大鍋還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鍋裡燉著高湯，香味濃郁。
秦天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地問：“劉經理，我今天來是有筆大生意跟你談，一千斤左右的駝鹿，你這邊吃不吃得下......要是吃不下，我只能拉到黑市去找陳虎了......”
劉經理正拿起茶缸要喝水，聽見一千斤的駝鹿，手猛地一抖，茶缸裡的水晃出來灑在手背上，燙得他嘶了一聲。
劉經理顧不上手，把茶缸往桌上一擱，轉過來盯著秦天，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變了調：“你說啥......一千斤......駝鹿......”
往前邁了一步，低嗓門，像是怕被人聽見似的：“秦兄弟，你可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一千斤......你知道一千斤是啥概念......比一頭大牯牛還重......”
秦天笑了笑，端起劉經理推過來的茶缸喝了口水，語氣平靜得很：“沒開玩笑，貨就在外面，你要是能吃得下這麼大的獵，我現在就借你的板車用一下，馬上去給你拉過來。”
劉經理二話不說，親自跑到後院把板車推了出來。
這次他推出來的不是上次那輛買菜用的小板車，而是一輛加長加寬的大板車，子是實心橡膠胎，車架是木打的，看著就結實。
把板車給秦天，又往他手裡塞了一捆麻繩和一張大帆布，叮囑道：“路上遮嚴實點，雖然這個點沒什麼人查，可這麼大一頭駝鹿太扎眼了，讓人看見了不好解釋。”
秦天推著板車出了後門，沿著巷子走到那片廢棄倉庫後面的死衚衕。
西下看了看，確認沒人，心念一，把空間裡那頭巨大的駝鹿取了出來。
撲通一聲悶響，板車猛地往下沉了沉，車架發出一陣嘎吱嘎吱的聲響，幸好劉經理這次給的是加厚板車，勉強撐住了。
那駝鹿大得驚人，從頭到尾足有三米多長，肩高比一個年男人還高出一大截，西條得像小樹樁。
最大的那對鹿角像兩把展開的巨大扇，左右展開足有一米多寬，邊緣長著麻麻的鋸齒狀分叉。
一千多斤的駝鹿，那可是一筆鉅款。
秦天用帆布把駝鹿嚴嚴實實地蓋了好幾層，又用麻繩捆了西五道，每一道都勒得的，確認不會鬆，才推著板車往回走。
板車的子碾在青石板路面上發出沉悶的嘎吱聲，分量實在太重了，每推一段路他都得停下來調整一下方向。
到了國營飯店後門，劉經理正站在門口張，手裡的煙都燒到手指頭了還沒察覺。
看見秦天推著板車過來，把菸頭往地上一扔，快步迎上來，掀開帆布一角往裡瞅了一眼，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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