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和孫明趕在天亮之前，回到了家。
推開院門，秦天把獵全部卸了下來，孫明把那幾只野野兔、灌子丟在地上……
院子裡的靜把周桂香驚醒了。
屋裡傳來翻的聲音，接著門吱呀一聲開了，周桂香披著一件舊棉襖從屋裡探出頭來，頭髮有些散，眼睛還眯著，一看就是剛被吵醒。
周桂香看見院子裡地上擺著的那一排獵……一頭野豬、一頭野山羊、幾隻野野兔，還有一頭不認識的灰褐東西，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睡意全消，快步從屋裡走出來。
“這……這些東西都是昨晚上打的……”周桂香蹲下來了那頭野豬的鬃，又手翻了翻那隻灌子，翻來覆去地看了看，不認識這灰褐的東西是啥，抬起頭看著秦天，聲音裡又是驚喜又是心疼：“你們兩個人一晚上沒睡……一首忙到現在……你看看你們倆，眼睛都是紅的，上全是泥，上溼了一大截，不……娘給你們弄點吃的，吃完趕去睡覺。”
“娘，不忙吃。”秦天拍了拍手上的灰，蹲在灶臺旁邊，拿起砍柴刀在磨刀石上來回蹭了幾下。
秦天一邊磨刀一邊抬起頭，把自己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我跟三姐夫商量過了，這趟的獵不賣了，野豬和野山羊，我們打算多留一些，給婉兒家送十斤野豬、十斤野山羊過去。”
周桂香愣了一下，手裡的作停住了。
看著秦天，張了張，想說啥又沒說，角卻慢慢地翹了起來。
“你這孩子……”周桂香的聲音放得又輕又，手在秦天肩膀上拍了拍：“你想得周到……婉兒爹孃剛鬆口，咱不能上說，得拿出實際行來。”
“送點過去，比說一百句好話都管用。”
“人家把閨許給你，咱不能讓人家覺得咱小氣。”
“你爹當年去你姥爺家提親的時候，也是勒腰帶湊了好些東西，雖說當時窮，可心意到了，你姥爺才松的口。”
秦大山也從屋裡出來了，披著一件打著補丁的灰布衫，也顯然是剛被吵醒。
他聽見周桂香的話，靠在門框上點了點頭，把菸袋從裡拿出來在門框上磕了磕，聲音悶悶的，可語氣裡的高興藏都藏不住：“你娘說得對，婉兒那丫頭是個好姑娘，人家爹孃能鬆口不容易。”
“送這事，辦得面，十斤野豬、十斤野山羊，不算也不算太多，拿得出手又不顯得咱顯擺，剛好，你打算啥時候送……”
“先收拾好，天亮了我親自送過去。”秦天把刀在磨刀石上又蹭了兩下，拇指在刀刃上試了試鋒利度，滿意地點了點頭。
孫明蹲在旁邊，一邊解野上的麻繩一邊，臉上的笑意憨厚卻真誠：“爹，娘，昨晚上我們在山裡，打著這些東西之後他就跟我商量了，說這趟不賣了，大憨想得比我周全，以後他肯定是個好婿。”
“去去去，就你會拍馬屁。”秦嵐也從屋裡出來了，著肚子扶著門框，上笑罵著孫明，眼裡卻全是笑意。
走到秦天旁邊，低頭看著他磨刀，聲音的：“大憨，婉兒那丫頭面子薄，爹孃雖說鬆口了，可心裡肯定還有點彆扭。”
“你主送點東西過去，給他們個臺階下，比啥都強。”
“再說了，那山羊溫補，給婉兒爹孃燉湯喝，正好，三姐幫你理，你先去洗把臉，臉上全是泥。”
“知道了，三姐。”秦天咧笑了笑，可手裡的刀沒停，蹲在灶臺旁邊開始理那頭野豬。
他的作又快又利索，手起刀落，先沿著豬肚子一刀劃開，從口一首開到尾，刀刃在皮下走，發出嗤嗤的聲音。
秦天把刀放下，雙手進刀口裡用力一掰，嘩啦一聲，豬肚子裡的臟了出來，心、肝、肺、腸子、肚子，冒著熱氣堆了一大攤。
周桂香趕端來一個木盆接著，秦天把心肝肺撿出來放進盆裡，又把腸子肚子翻洗乾淨，用鹽了好幾遍，放在一邊瀝水。
野豬理完了，秦天又開始理那頭野山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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