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山沒有反駁,反而站在旁邊點了點頭。
他雖然平時話不多,可在這種事上跟周桂香向來是一條心,都覺得早定下來早踏實。
兩個人己經開始盤算著哪天去供銷社排隊買紅糖,哪天去扯布料,被面要什麼樣的花,茶葉要哪個牌子的。
秦天看著爹孃這副恨不得馬上就把聘禮堆到李婉兒家門口的急切樣子,笑著搖了搖頭。
沒有再說什麼,進山打獵之前他還想進城辦點事……
楚夢瑤的離婚手續應該己經辦完了,在國營飯店上了這些天的班,不知道適應得怎麼樣。
還有,糧食和也應該送點過去。
“爹,娘,我進城辦點事,晚點回來,磚瓦石灰還有些手續要跟磚瓦廠核對一下,順便去趟供銷社看看。”
秦天把棉襖袖子擼下來,從門後拿起那件半舊的灰布外套披在上。
周桂香張了張想說什麼,看了看外面己經黑的天,又把話咽回去了。
知道兒子說進城辦事,肯定不是磚瓦石灰的事,但沒有追問,只是叮囑了幾句路上小心、早點回來,又往他口袋裡塞了兩個窩窩頭,用油紙包著,還熱乎著。
秦天出了院門,沿著村道往縣城的方向走。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縣城到了。
國營飯店的大門己經關了,只有後廚還亮著燈……
秦天沒有往那邊去,而是拐進了城東那條僻靜的巷子。
巷子很窄,兩個人並排走都有點,走到一扇小木門前停下來……
這扇門他來過的次數不多,可門上的每一道木紋他都記得清楚。
秦天抬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屋裡安靜了一下,然後是急促而輕快的腳步聲,像是小跑著過來的。
門閂被開的聲音在夜裡格外清脆,吱呀一聲,木門開了。
楚夢瑤站在門口,手裡還攥著一塊抹布,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袖子挽到手肘,出兩截白生生的小臂。
頭髮用一塊碎花頭巾包著,幾縷溼漉漉的髮從鬢角垂下來在臉上。
楚夢瑤的臉比上次見到時圓潤了些,氣好了不,顴骨不再那麼突兀,也有了。
楚夢瑤看到秦天站在門口的那一刻,手裡的抹布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的張了張,哆嗦了好幾下,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眼淚嘩地湧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楚夢瑤猛地撲進秦天懷裡,雙手死死地摟住他的腰,臉埋在他口,肩膀劇烈地抖著,哭得渾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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