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充滿了歡快的氣氛。
秦天去井邊打水洗漱，涼水激在臉上整個人神了不。
把頭髮梳整齊，換了件乾淨的藍布衫，走進廚房。
灶臺上擺著蒸好的包和一大鍋紅薯粥，正冒著熱氣，滿灶房都是糧食和的香味。
周桂香不在……
剛去後院給工人們送茶水去了。
秦天拿起碗筷正準備盛粥，周桂香剛好從後院回來，看見秦天，笑著拉住他的手，把他按在灶臺旁邊的凳子上坐下。
又轉從蒸籠裡撿了兩個最白最胖的包，用碟子盛了端過來放在他面前，碟子旁邊還擱了一小碟醃蘿蔔條。
“壞了吧？快吃，吃完去幫你爹他們幹活去……”周桂香在秦天對面坐下來，看著他狼吞虎嚥地喝粥，角翹得老高。
話音剛落，李婉兒剛好從後院回來放茶壺，周桂香一把拉住的手，從蒸籠裡又撿了一個熱騰騰的包塞進手裡，笑盈盈地說：“婉兒，你也吃，這餡是大憨親自剁的，面和餡都是他調的，我就是幫他了個褶子蒸了一下。”
“你嚐嚐，這孩子頭回包包子，手藝比他爹還好，我嚐了一個，餡調得又鮮又，褶子得比我還勻。”
李婉兒接過包，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包子……
皮薄得能，褶子得又又勻，確實不太像周桂香平時那種獷豪放的手藝。
起眼皮看了秦天一眼，秦天在旁邊端著粥碗正埋頭喝粥，耳朵卻微微紅了一小截。
“他還會做包子……”
李有福的聲音忽然從廚房門口傳過來。
剛在後院幫著拉完皮尺，進來想找口水喝，正好聽見周桂香的話。
他把菸袋從裡拿出來，在門框上磕了磕，走進灶房，從蒸籠裡拿起一個包，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又湊近了聞了聞，然後咬了一口。
嚼了兩下，李有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眉往上挑了挑。
又咬了一大口，嚼了嚼嚥下去，轉頭看著秦天，臉上帶著幾分意外和難以置信：“這餡調得真好，鹹淡剛好，都鎖在裡面了，咬開了才往外冒。”
“大憨，沒想到你還會做飯……這手藝，比做席面多年的老師傅都強。”
秦天放下粥碗，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叔，你過獎了，我就是瞎琢磨的，野豬羶味重，我就試著多放蔥姜花椒去腥，餡里加醬油是跟我娘學的，也沒啥特別的。”
李婉兒站在旁邊，手裡還捧著那個咬了一半的包子，臉上的表又是得意又是驕傲，比爹誇自己還高興。
李婉兒把包子舉到李有福面前晃了晃，角翹得老高：“爹，我早就跟你說了，大憨不是一般人，他不會打獵，還會做飯，還會辦事，磚瓦水泥一天就拉回來了，整個公社誰有這本事……你以前還不信，現在信了吧……我挑的人，沒錯……”
李有福看著兒那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樣，角也翹了起來。
把最後一口包子塞進裡，嚼完了嚥下去，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口水，長長地吐了口氣，眼神里那份審視和挑剔終於徹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釋然和欣。
走到秦天旁邊，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那隻糙的手掌拍在秦天肩頭，力道不輕不重，像是在傳遞什麼不需要說出口的東西。
“大憨，以前是叔有眼無珠，把你當傻子看，你上門送櫻桃那天，你嬸子連門都沒讓你進，我還蹲在門檻上連聲都沒吭。這些事想起來，叔這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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